龙族：血之哀转

    校长——你刚才说你监控我婶婶的医保记录。还安排送了跌打药。跌打药是卡塞尔产的——还是校门药店买的？

    校门药店买的。二十一块五。报销单在古德里安那里。

    路明非的喉咙动了一下。

    从他听到婶婶去年冬天摔了一跤就开始堵的那团东西终于找到了出——不是眼泪，是一声极轻的气笑。

    二十一块五的跌打药。

    报销单还在古德里安手里。

    不是重大机密。

    不是炼金术。

    只是在楼道里摔了一跤的老家，膝盖上的药酒味，和邻里之间传的那句我们明明出息了。

    昂热一个站在水槽旁看着窗外。

    窗外天还没亮。

    十二月的卡塞尔总是亮得太晚。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手写申请表——把它夹进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里。

    档案袋上是一行钢笔字：“路明非·s-07”，后面跟着一个括号——“最后一任”。

    窗外卡塞尔钟楼敲了一下。凌晨四点半。走廊里只剩下夜灯的黄光，和零等在转角处手里拿着的便签。

    路明非看到了她。

    不是任务。

    她今天没有任何任务。

    没有执行部的通知，没有古德里安的传唤，没有训练。

    她穿着便服——一件极普通的灰色卫衣，袖子挽了两圈，露出极细的手腕。

    发披散着，没有扎马尾。

    手里没有武器。

    只有一张小便签，和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温水。

    她把杯子递给他。

    温度——温水，不烫嘴也不凉。

    她把便签也递过来。

    不是任务简报。

    是四行字。

    第一行：“刚才在训练场看到你在跑——”顿了一下。

    第二行：“训练强度不宜过大。明天还要——”顿了一下。

    第三行：“今晚食堂的红烧偏咸。”第四行：“您需要润喉——水在这里。”

    路明非喝完水。杯子还回去。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凉的。零的手永远是凉的。但她的耳朵已经红了。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校长办公室里昂热说的最后一件事——婶婶的跌打药是校门药店买的。

    二十一块五。

    没有安排。

    就是有摔跤了然后另一个觉得这件事应该有去做。

    不是任务。

    不是任务的事，他在卡塞尔三年接收到的从来没有超过他自己的预支。

    零——明天零度。你可以多穿一件。

    有。在衣柜里。还没拆标签。她的声音平稳一如既往，但信息是新的——她收到了一件新衣服，还没拆标签。

    他怀疑不止一件，也不止两件——但他现在不问。

    两个沿着空无一的走廊往宿舍方向走去，皮鞋底在夜地砖上替地响，节奏越来越近，最终重合。

    路明非低一看——零在调整步幅。

    她把自己的步幅调成了和他完全相同的长度。

    这样两个的步伐可以不打架。

    可以一起走到天亮。

    楼道尽。

    楚子航一个坐在狮心会装备室门的台阶上。

    没开灯。

    只有手表上的表盘发着极淡的绿光，照着他膝盖上摊开的一本旧装备手册。

    他的手机反盖在手册旁边。

    屏幕上没有信号——山训练很消耗电量，回来忘了充，也没提醒他该充电。

    装备室门没关严。

    门缝里透出极细微的光，不是灯。

    是苏茜左手腕上的银手环在闪——她今晚在清点剩余的枪支。

    第三把的那根弹簧还在桌面上，和一管已经涸了残留物的急救空管并列放在一起。

    那是路明非晚上来拿外套时看到的——她说没做完，需要帮忙。

    他帮的不是枪，是让她自己把弹簧装回去。

    弹簧装回去时她的左手指尖已经没有冰霜。

    只有创可贴还在眼角——翘了个角，和一缕极细极细没扎紧的发。

    楚子航不知道急救空管的事。

    也不知道弹簧是被两个装回去的。

    他只是在黑暗里翻了一页装备手册，抬看了一眼门缝里的光，然后继续低。

    手表表盘的光从绿跳成了蓝——凌晨四点半。

    他还坐在台阶上。

    不是等谁。

    是他习惯了。

    以前每次出任务苏茜都会比他晚归。

    他一直坐在台阶上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