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血之哀转

    古德里安推开档案室的门，一盏一盏地点亮了老式壁灯。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暖黄的光从墙壁上渗出来，照着从地面顶到天花板的铸铁档案柜。

    空气里有旧纸、防虫樟脑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味道。

    路明非跟在后面。

    他数了一下——六排柜子，每排十二个抽屉。

    每个抽屉的标签上都是他不认识的编号和拉丁文缩写。

    不是给学生看的。

    不是给绝大多数教授看的。

    坐下。古德里安拉开一张木椅。椅腿和地砖摩擦发出极尖锐的响声。路明非坐下。木椅的扶手被无数前任摸得包了浆，滑腻冰凉。

    古德里安没有坐。

    他站在一盏壁灯下面，灯光把他花白的发照成了一圈稀薄的金色廓。

    他摘下眼镜擦了又戴上，擦了又戴上——路明非看着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老抖，是把一个秘密咽了太久终于要吐出来时胃在痉挛。

    路明非，古德里安说，你听说过——\''血之哀\''吗？

    听过。路明非说。

    卡塞尔第一课就讲了。

    混血种与类之间永远无法跨越的孤独。

    血统越高，越无法融类社会。

    龙族和类，两条永远不会相的铁轨。

    那是骗的。

    路明非的手指在木椅扶手上停住了。

    血之哀的真实含义——古德里安转过身，从最近的档案柜里拉出一个抽屉。

    没有标签。

    空白的。

    他从里面取出一本装订得极厚的手写记录，封面是羊皮的，边角被磨成了褐色。

    ——不是孤独。是发期。

    什么？

    混血种在成年后，血统会周期走。古德里安翻开记录的第一页。

    路明非看到上面的字迹——钢笔字，墨水已经褪成了棕色。

    上上个世纪的笔迹。

    走初期症状是体温异常、心率加速、瞳孔扩张。中期是言灵失控、身体组织开始坏死。晚期——变成死侍。

    他把记录推到路明非面前。

    发黄的纸页上画着一个混血种的生理周期图。

    路明非看不懂，但他看到了图底部一行极小的字——“唯一的逆转方式：高纯度雄混血种体直接输送至子宫颈。”

    体。路明非重复了这个词。不是问句。

    。古德里安说。

    他把这个词说得像手术刀划开皮肤——快，准，不想在上面停留。

    s级中含有一种血清素无法复制的蛋白链。

    能让走的混血种血统在几分钟内恢复到安全阈值。

    服无效。

    黏膜接触有效——但效率最高、最持久的方式，是直接输送至子宫。

    路明非沉默。

    古德里安翻过一页。

    第二页是一张表格。

    竖列是年份，从1847年开始。

    横列是——姓名。

    姓名。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组编号，然后是s级体输送记录，然后是后续观察。

    他的目光顺着年份往下滑。

    1847，1853，1861，1872——他看不清那些名字的拼写。

    但他看清了一个格式：每一个s级男对应一批名单。

    每一批名单末尾都有一行小字——“基因贡献度评级”。

    像是养猪场的配种记录。

    上上个世纪开始——古德里安说，秘党发现一个规律。

    混血种的走率每十年递增一个百分点。

    到上世纪中叶，a级以上的混血种如果不接受体补给，存活率不足百分之二十。

    与此同时——他又拉出另一个抽屉，——s级男混血种的出生率，是百万分之一。

    所以你们——路明非的嗓子发紧。

    不是\''你们\''。是我们。古德里安摘下眼镜。

    这一次他没有擦。

    每一代s级男混血种都是自然诞生的。

    秘党做的事不是强迫他们——是\''引导\''。

    把他们引导到需要他们的身边。

    给他们提供——便利。

    路明非忽然想起他学那天的寝室分配。

    芬格尔。

    他在卡塞尔待了八年，同级生全毕业了他还没毕业。

    不是他留级——是学院不让他毕业。

    因为他的室友是一个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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