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吟

    然后她塌下来了。

    整个从上面塌到他胸，脸埋进他的颈窝。

    鼻尖压在他锁骨上方的凹陷处。

    呼吸又热又急，一阵一阵在他脖子上。

    她的背在发抖，整条脊椎都在抖。

    他的手还在背后绑着，不能抱住她。

    不能拍她的背。

    他的手指在背后张开，掌心朝外，手指碰到了她跪坐着的小腿。

    指尖触到她的脚踝，她的脚踝在抖。

    他躺着不动。身上压着她，手里空着。

    殿角的蜡烛又灭了一支。

    这次的青烟比刚才更浓，灯芯烧到了棉线的根，发出一焦味。

    矮几上那三朵绒花被她的动作震下去第二朵，滚到砖面上，和第一朵并排躺着。

    银簪横在剩下的那朵绒花上，簪尖反出一点烛火的光。

    过了很久。她的呼吸慢慢从急变缓，从喘变成了正常的腹式呼吸。她的脸从他的颈窝里抬起来，鼻尖擦过他的下颌线。她看着他。

    她的眼睛是湿的。不是哭，是生理的泪水，高时泪腺自主分泌的。眼角有一滴没流出来的水，挂在睫毛根部。

    皇上，她的声音哑了，嗓子被刚才的喘息磨粗了，您现在可以到了。如果你想。

    她把右手伸到两个身体之间，手指找到他的。

    还硬着。

    茎身被她的浸透了，握在手里是滑的。

    她用手指环住茎身，大拇指压在下方的系带上，轻轻按住。

    什么都不用做。就躺着。

    她开始用手指滑动。

    不是套弄，是在下方的系带和冠状沟之间做极小的、极慢的摩擦。

    大拇指腹压住系带，食指腹压在冠状沟背面，两根手指错开，一个往上推，一个往下拉。

    幅度极小，不到半寸。

    力度刚好，不轻不重，刚好让的表皮在指尖下产生轻微的位移。

    她的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小腹上，手掌平贴，感受他腹肌的收缩节奏。

    她在根据他的腹部反应调整手指的力度和速度。

    他的腹肌跳得快了，她的手指就慢下来。

    他的腹肌松了，她就加快。

    闭上眼睛。

    赵珩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感觉到了，三年来第一次，他的身体在另一个的手里，没有审问自己。

    没有她是不是真的，这个问题从某个被绑住的手腕所在的房间里被挪出去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触觉：系带上的拇指腹。

    冠状沟背面的食指腹。

    她手指上的汗和她的混在一起的滑度。

    她的另一只手掌贴在他小腹上的温度，掌心比手指热。

    还有她坐在他大腿上的重量，她的坐骨压在他四肌上，压出了两个小而圆的着力点。

    他的呼吸开始往腹腔处走。

    吸气，肚脐顶起她的手掌。

    呼气，肚脐贴回脊柱。

    一次比一次。

    一次比一次长。

    他的下颚松了，嘴唇分开了一条缝。

    喉结在颈部的皮肤下上下滚动了一次。

    然后他的骨盆开始动了。

    不是自主的，是骨盆底肌自己开始收缩。

    会的肌腱往内抽，把茎往上提了一下，又放下。

    提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幅度大。

    他的腹肌从肚脐往下，整条腹白线在皮下抽搐了一下。

    两条腿在床褥上伸直，大腿内侧的肌开始颤。

    脚趾张开又蜷缩。

    她在上面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加快了一点，幅度不变，但节奏从慢拍变成了连续。

    系带上的拇指腹施加的压力增大了一丝。

    她把脸低下去，嘴唇贴在他的耳朵旁边。

    皇上，出来。

    两个字。不是命令的语气。是陈述，像在说一个她已经看到的事实。

    然后她吻了他的耳垂。嘴唇含住那块软的，轻轻一吮。

    赵珩的整个身体从床面上弹起来。

    腰往上挺，腰椎离开床面，耻骨顶向她的手掌。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是闷哼，是一声从腹腔被挤上来的极其低沉的、近乎兽类的声音，像被从肺底抽出了最后一气的厚度。

    茎身在收紧，先是根部的肌锁死，然后整条海绵体往方向灌血，灌到极限，然后出。

    第一打到她还在滑动的指腹上。

    她没停。

    继续滑动。

    第二，量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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