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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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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来电·电话里的喘息(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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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8,周一,傍晚六点半。地址wwW.4v4v4v.us地点未知。

    杨辉的手机在茶几上震起来的时候,他正在给阳台的绿萝浇水。

    屏幕上弹出我的照片。

    那是去年夏天在北戴河拍的,我扎着丸子,戴着他送的那副 oversized 墨镜,背后是灰蓝色的海。

    他放下壶,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喂?”

    “老公——你吃饭了没有呀?”

    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语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下班问候,尾音带着惯常的上扬。

    但有个细节不对。

    我每句话之间的换气声比平时重一些,不是跑步后的喘,是那种极力压着呼吸频率但压不太住的换气。<  Ltxsdz.�ǒm>lTxsfb.com?com

    杨辉在沙发上坐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

    “还没。阿鸳在煮粥。你在哪?”

    “在外面呢。”我顿了一下。

    听筒里传来极细微的声响,像床垫弹簧被缓慢释放压力时发出的那种低闷的吱扭。

    “天好热,出门就后悔了。魔都的六月简直不讲道理。”

    “去哪了?”

    “就出来转转呀。对了,阿鸳有没有给阳台的花浇水?我昨天忘了代她,那盆新换盆的绣球花最怕。不浇的话明天叶子就蔫了。”我的话突然变密,一连串说下来,中间的换气几乎听不见。

    “我刚浇了。你到底——”

    “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我打断他,语气突然亮起来,“在淮海路那边看到一条小狗,白色的,比熊。牵着它的老太太穿着旗袍,大红的那种,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花。你说这么大年纪还穿旗袍上街,好有生活调。”

    我的语速越来越快,字和字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更多彩

    杨辉的眉皱起来,指节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和我在大学时就知道,我一紧张就会说个不停,越是心里有事嘴越密。

    “你在哪。”他重复了一遍。这次不是问句,是低沉的陈述句语气。

    听筒里安静了三秒。

    背景音里有极细微的、有节奏的声响。

    床垫弹簧被反复压缩释放的吱扭声,频率在每分钟十五次上下,像有在极慢极慢地挪动身体重量。

    然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换气。

    不是我的。

    那个换气声比我的呼吸更沉更低,从鼻腔处往外哼出来,在尾音处微微往上翘。

    然后被我的笑声极快地盖过去。

    “在外面呢。在咖啡馆。好多,好吵。”我的声音突然变得慵懒,尾音往下掉而不是往上扬,像刚睡醒或是刚喝过酒,“先挂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回去再跟你说。”没等他说话就挂了。

    挂断前最后半秒,听筒里又漏出一个声音。

    我的一声极细极轻的嗯,从喉咙处往上飘,在嘴唇位置被强行截断,变成一声被吞进嘴里的闷哼。

    然后听筒里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杨辉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十五秒。

    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第一条是“老婆”,通话时长两分三十七秒。

    他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沙发垫上,又翻回来,打开微信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别挂这么快。不舒服的话早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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