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小手里的冷藏箱，箱子重量让他胳膊上的肌线条鼓了一下。

    小把红酒和啤酒塞给我，自己拎着剩下的购物袋和木炭袋，三个像蚂蚁搬家一样把物资往树根平台方向搬。

    下午三点整。温妮莎之树下。

    小换了条碎花吊带连体裤——白色底印着极小极密的淡蓝色碎花，肩带在她锁骨外侧两指位置，领在胸以上，裙摆宽松到大腿中部。

    她从自己带的包里掏出一双塑料拖鞋换上，脚趾涂着正红色甲油，和她眼角的泪痣形成微妙的颜色呼应。

    我穿回了白色吊带裙——从岸边岩石上捡回来时裙身还残留着被正午太阳晒过的温热——内裤穿上了但内衣还搭在岩石上懒得拿。

    杨辉换了白t恤和沙滩裤，光脚穿着运动鞋，鞋带没系。

    三个在防水毯上忙晚餐准备。

    毯子上重新铺了白色床单，上面的折痕和之前留下的两个圆形湿点早了，被正午太阳烤得挺括。

    小跪在毯子一边，从冷藏箱里把牛排拿出来放在一次纸盘上解冻，牛排真空袋撕开时飘出一阵极淡的血腥味混着迷迭香腌制料的香气。

    她又从袋子里掏出玉米，用手指剥掉外层青皮，玉米须在指尖一根根被拔下来堆在纸盘角落。

    我盘腿坐在毯子中央，用折叠刀切水果。

    刀锋切过蜜瓜淡橙色果时汁水从切被挤出来，沿着刀面往下淌，滴在床单上变成极小的淡橙色圆点。

    切好的蜜瓜块儿被我码进一个大玻璃碗里，和莓蓝莓混在一起。

    手指沾满了蜜瓜汁，指腹摸起来黏黏的。

    杨辉在重新生碳火。

    碳火锅昨天和中午用了两次，铜质外壁上的烟灰又厚了一层，他用湿抹布擦了锅边缘的积碳，然后把小带来的新木炭倒进炉膛里。

    木炭互相碰撞的声音极脆，在树冠下形成极短的涩回响。

    小一边剥玉米一边开始讲她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车上有定位共享，上次在阳光别苑201她让我开了之后我一直忘了关，她在手机上一看到我的像停在陨星谷这个位置两天没动，就知道我们在野营。

    她说她本来打算昨天就来，但昨天下午有场直播要播，播完已经晚上了，今早一起床就开车出发。

    路上错过一个岔路绕了快四十分钟，哈佛大狗的油箱在进山前就亮油表灯了，她在山路最后一个加油站加到油才继续开。

    “——然后刚开到营地，就看到你们俩在树下面那张白布上。”

    “是白色床单。”

    “白色床单上。你裹着床单蹲在旁边，杨辉还躺在毯子上。你们刚才肯定没好事。”

    她把手里最外层的玉米皮一把撕下来，玉米须带着几颗青色的穗碎屑飞到床单上。

    然后她歪看我，右手把一块切好的蜜瓜塞进嘴里，咀嚼时腮帮子鼓起来，泪痣因为她眯起眼睛而往下移了一毫米。

    “对。我们刚准备做。然后你来了。你是故意的。”

    小把蜜瓜咽下去，舌尖舔掉嘴角沾着的果汁，看着我露出一个无辜到极点的表——眼睛睁大，眉毛挑高，嘴唇微张，脸上每个五官都在说“这不关我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们正准备做。我就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不过既然这样——”

    她叉起一块蜜瓜，伸手送到我嘴边。

    蜜瓜的凉意从唇面传过来，我张嘴接了，果在臼齿间碎裂时汁水从嘴角溢出一点点。

    她用拇指帮我擦掉，然后拇指在自己嘴边舔净。

    “——先吃水果。等下吃牛排。晚上的事晚上再说。反正我今天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