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眼神我太熟悉了。

    大学室友四年，她从我这借走过数不清的连衣裙和化妆品，每次归还时都会附带一句“你胸小穿这件比我好看”——即使我的胸从来不比她小。

    她曾经在宿舍里看我对着镜子画自画像，看了一个小时然后说：“你把自己画得太漂亮了，眼眶再一点，你天生的眼窝比普通浅。”所以这个眼神等于是在说——我认出来了。

    不是认出了画风，不是认出了角色。

    是认出了画里的。

    她又低看屏幕。五秒后，再看我的脸。

    开时声带微微发，语气是肯定句的升调，因为她自己不需要问我这画里是不是我，她只需要我点确认她的猜测。

    “这不是你吗？”

    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拍，然后落回手机屏幕——那个跪在巷子里被拽着发拼命的主角脸上。嘴角抿了一下，追加了第二层分析。

    “不对，这不是‘星瑶’吗？”

    星瑶是我漫画系列一直用的主角名字。

    三年来一直画同一个角色，同一个设——黑色长发、娃娃脸、34e、腰窝、玉足。

    小追更了三年，偶尔还会在评论区跟路吵“星瑶的原型是作者本”这个老话题。

    但她从来没当着我的面指认过一次。

    这是第一次。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翻过来对着我，像举着庭审证据一样，拇指还点在主角被得翻白眼的那个分镜格上。

    “不还是你吗？”

    三连击。

    问题重复了三次，一次比一次准，一次比一次大声。

    第一句是试探，第二句是确认，第三句是宣判。

    我伸手一把抢回手机，动作快到细带高跟凉鞋在桌腿上磕了一下，金属鞋跟撞在胡桃木桌腿上砰的一声闷响。

    耳根烧得发烫——从耳垂开始，沿着耳廓慢慢扩散到整个耳，然后蔓延到腮帮子两侧，在颧骨下方聚成两团显眼的红晕。

    手肘从桌上缩回来，房不再搁在桌面上，也往椅背靠了一大截。

    “闭嘴，吃饭。”我把手机塞回手包里，包链刮过手腕内侧，凉丝丝的，但降温效果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