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沈熙悦性福生活

  阿鸳的弧线眼闪回了工作蓝。

    她没再劝，但她转过推着子走开时，子在木地板上碾出的声音比平时慢了两拍。

    那个节奏代表的含义如果翻译成类的话大概是——“好吧，但我不负责帮你在杨辉面前隐藏面部微表的热感变化。”

    傍晚爬上客厅沙发。

    窝在下沉式沙发区的角落，把自己叠成虾仁形状。

    背靠在沙发靠垫上，腿曲起来，膝盖顶在胸前，帆布鞋早换成家居拖鞋，脚趾在拖鞋上无意识地一张一合。更多彩

    没有电视，没有音乐，整个客厅只有中央空调出风极低的风声和自己偶尔翻动身体的布料摩擦声。

    窗帘半拉着，外面已经接近黄昏，天光从窗户透进来时染上了一层浅橙色的暖调，照在茶几上的水果盘边缘，苹果皮反光。

    手机屏幕突然在手里的瞬间亮了一下——航班落地通知。

    杨辉的航班号后面跳出一行绿色小字：已落地。

    拇指秒速划开屏幕，手指比大脑反应还快，微信已拨通，听筒里传来视频通话请求的等待音。

    他应该还在机场航站楼里，听筒里传来广播声，有个声正在念登机变更通知——请前往b登机。然后杨辉的脸突然出现在屏幕上。

    他靠在一排黑色候机椅上，还是那条藏青色领带，还是那个被自己吐槽过“像老部”的斜条纹图案。

    出发那天早上在镜子里帮他系了一遍，他晚上在酒店自己重新系的时候歪了半厘米，领带尖没对齐皮带扣。

    衬衫领子在领带结下面微微松开了一点，露出喉结下方一小块被飞机空调吹得有些发红的皮肤。

    眼睛里带着出差后半段的倦态——眼白里有几丝极淡的血丝，但他对着手机摄像笑了一下，倦态就退了一半。

    “老婆。”

    “老——公——”把这两个字拉成三个音节的长度，声音从上班时间回复邮件的哑恢复到居家撒娇的软糯，每个字都裹着一点蜂蜜蛋糕的甜味。

    “你到了呀？”

    “到了。刚落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手机举高一点，避开了顶那盏荧光灯管直。

    身后是机场航站楼那面标志的落地玻璃幕墙，停机坪上空旷的灰白色水泥地面上停着几架飞机，远处跑道尽有灯在闪。

    “登机牌拿到了，二十分钟后另一班飞机登机。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阿鸳做了番茄虾仁意面。”顿了顿，把手机凑近一点，眼睛在手机屏幕上的他脸上扫了一圈。“你胡子该刮了。明天回来扎我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下。摸到的胡茬在指甲上刮出极细的沙沙声，传进话筒里变成断断续续的小噪音。“好吧，今晚到酒店刮。这几天累不累？”

    “还好啦。就是画到那个新分镜——主角在阳台上的那个分镜——卡了三小时。”说这番话的时候手指绞着靠垫的一角，指尖在布料上画圈。

    卡分镜是真的，但没说卡分镜的三小时里自己其实坐在主卧床上，而距离画室不到十米的储物柜最底层，那根东西还热着。

    没说。

    “老公你明天几点的车回来？”

    “大概下午四五点到。”他顿了顿，屏幕里的他侧看了眼窗外的停机坪，然后转回来。“明天晚上想吃什么？”

    “吃你。”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嘴型很轻，轻到好像只是吐了气，但声音清楚得一点没含糊。

    眼睛眯起来，卧蚕挤成两道弧线，睫毛在手机镜下的环形补光灯下投出极细的影。

    他把笑声压低了一点，但嘴角还在往上翘。“正经点。”

    “那就先吃你，再吃阿鸳做的饭。”这次是连着的，没有停顿，语气从轻佻滑回撒娇只花了半秒。

    “反正你出差四天我都快饿死了——不是胃里饿，是……”后面的话没说，只是拿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边缘，又敲了敲自己胸正中央的位置，眼珠子往上翻了一下，装无辜。

    他摇，但眼睛里刚才的倦态已经不知道去哪了。下颌线在屏幕侧光下被胡渣勾勒出更清楚的廓。他说：“天天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是正事。”理直气壮，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是伪装，是真的下午清理了太多东西，中午没午睡，现在生物钟开始报警。

    眼皮往下掉了一小截，用力眨了眨又撑开。

    “困了？”

    “没困。”又一个哈欠。这次打到一半用手捂住嘴了，指缝里漏出一点声音。

    他看了一眼登机的方向，然后看回镜。“快登机了。你早点睡，明天晚上到家。”

    “嗯。”睡意涌上来的时候声音会自动降低两个音节，尾音也不上扬了，变成很轻很平的收尾。

    但挂视频之前还硬撑着眼皮加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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