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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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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坠落(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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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是自己推门进来的。?╒地★址╗发布ωωω.lTxsfb.C⊙㎡

    那天没下雨,也没加班,也没惹她。

    她只是下班后回到出租屋,换了件领松垮的黑色长袖t恤,下面套了条短得几乎要露出的牛仔热裤,趿拉着字拖,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街走到陈屿的酒吧。

    推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那枚锤击纹的铜质飞鸟,短促而低沉的吟唱。

    陈屿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她抬看了林晚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擦。

    林晚在吧台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正中间,和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的位置。

    她的胳膊肘架在吧台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了两下,然后锁屏,把手机面朝下扣在吧台台面上。

    屏幕下方那道划痕还在,比上次更模糊了一点。

    “点单。”她说。语气很平。“基酒要马。烈的。其他你定。”

    陈屿的眉毛动了一下。

    这是林晚第一次来的时候说的原话——一字不差。

    聪慧如她不会不小心重复了自己,她故意复刻了整个开场。

    陈屿没有问为什么,只是转身从酒架上取下两瓶东西,然后再两瓶,又拎出一个透明的调酒杯,往里倒冰块。

    她的动作不快,但稳,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刚好能让冰块的表面被酒浸润,又不会在杯壁上形成过多的冷凝水滴。

    尾酒推过来的时候是装在玄武岩玻璃杯里,撞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笃”。

    杯子是冰过的,冰是大块纯冰,杯壁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雾,体本身是浅琥珀色。

    “第一别咽太快。”陈屿说。和第一次一模一样。

    林晚端起杯子,先闻了一下——低下去一点,偏着脸,让杯缘刚好齐着眼睛的余光,然后再略微地将鼻翼凑近面。

    然后喝了一,很慢。

    酒从她舌面卷过牙关的时候,她的眼睛没闭,也没看陈屿。

    她放下杯子,舔了下上嘴唇,然后拿起手机解锁,开始打字。

    陈屿正在把量杯放进水池里泡,眼角的余光从挂杯架的不锈钢反面上看到了她屏幕上的对话界面——那个打着马赛克的男侧影还在,像素化的数字模糊分毫不差。

    消息发出去了。

    把手机重新扣回吧台上,端起来喝了第二,第三。

    她喝酒的节奏还是老样子——每隔两分钟整咽一次,中间没有任何下酒菜,没有矿泉水,没有纸巾擦嘴。

    但这次她的表不再是常的那种疲惫,是一种更的、更沉的什么。

    像是一个把所有力气都花在了推开这扇门上,推开了,就什么都不剩了。

    三杯喝完。

    林晚站起来,走到吧台尽,又走回来,字拖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然后她站住了,转过来,面对着陈屿,手指抠着吧台边缘那条被无数只杯子磨出来的木痕。

    “今晚我想吐你床上。”她说。

    陈屿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长,大概就两秒。

    然后她把手里那只刚擦好的高脚杯挂回杯架上,从吧台下面摸出一个塑料垃圾桶,转身往后间走。

    林晚跟在后面,看着她推开那扇没挂门牌的木门,把垃圾桶放在床边,又弯腰把床单稍微折起来——怕吐到床垫上不好洗。

    动作很麻利,像是在做一件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事。

    林晚没吐。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从墙角蔓延到灯座的裂纹,肚子里的酒像一缸被搅浑的水,能感觉到它在晃,但就是翻不上来。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枕里。

    枕套是昨天才换的,能闻到洗衣的残留味,还有一点陈屿自己的味道——不是香水,也不是洗发水,是皮肤和布料长期接触后留下的那种淡淡的、燥的、说不清楚的、略微偏碱的、像是被太阳晒过的旧毛衣的气味。

    她在这个味道里睡着了。

    半夜两点十七分,她醒了。

    胃里的东西终于决定要出来透透气。

    她摸黑抓到垃圾桶,跪在床沿边,把今晚喝进去的三杯酒、下午在工位上啃的半块苏打饼、还有一整天咽下去的恶心,对工作的,对老板的,对生活和命运的,全都吐进了那个塑料桶里。

    呕吐的姿势很难看——她的腰弓得像一只被踩了壳的蜗牛,喉咙里发出被胃酸灼烧后的嘶哑声,发粘在汗湿的额上,一绺一绺贴在太阳两侧,肩胛骨透过薄薄的t恤清晰地凸出来,整个背脊像一把被折弯的旧伞骨。

    陈屿从吧台过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拿了条湿毛巾。

    她没有拍林晚的背——很多会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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