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土孽欲

    而赵玉凤讨厌的，恰恰就是这子不讲理的偏袒。更多彩

    她家条件在村里算不错的，她爹在镇上给扛活，工钱比种地强。

    她穿得起 新衣裳，过年能买镇上那种带亮片的发卡。

    她在这个学校里想跟谁玩，从来没有 谁说不。

    可她走到航哥儿他们班门的时候，航哥儿没多看她一眼。

    航哥儿踢完 球时候捡球，说谢谢，再转身跑回去，全程只多看了我一眼。

    我不是故意的，甚 至航哥儿也不是故意的。

    可赵玉凤一定看出来了：航哥儿那双净眼睛里，横竖 就没有她这个。

    这件事本身就够让她不舒服的，但真正让事恶化的是另一拨。

    班上还有几个生，家里的条件跟赵玉凤那边没法比，穿的衣裳跟我差不多。

    她们在家里也不受待见，有一个是家里老三，上两个姐姐送了，她是留下来 帮带弟弟的；有一个她爹瘫了好几年，她妈一个种三亩地，回家还需要自己做 饭给家里吃。

    她们在赵玉凤那个圈子边上蹲了很久，赵玉凤不赶她们，可也没 有真把她们当自己。

    她们后来就自己聚到一块了，她们之间也不怎么说笑，总 是聚在墙根处窃窃私语，像是打谷场上被风旋到角落的瘪谷子。

    有一回那个在家里带弟弟的生在厕所洗手池边上碰见我，我正在放水洗脸。

    她在旁边搓着手上的灰，搓了很久，忽然说了一句：【陈灿灿，你知道班上的 为什么都不理你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把手上的水往裤子上蹭了蹭，眼皮 也没抬：【因为你命这么烂了居然还能成天笑嘻嘻的，看着是真的烦。】她说完 就走了。

    我站在洗手池前面，水龙没拧紧，一滴一滴地砸在池子底上。

    从那天起我开始看懂了。

    赵玉凤她们烦我，是因为我在航哥儿身边碍眼。

    墙 角底下那拨烦我，是因为我跟她们掉进了同一井，手里却攥着一条她们没有 的绳子。

    所以赵玉凤那拨动手的时候，墙角底下那拨不会帮忙，她们只会会 站在旁边看，看得眼睛亮晶晶的。

    体育课那次，是赵玉凤先起的。

    老师在前面带着做，我站在队伍最后一排最靠边的位置。

    赵玉凤站在前一 排中间，做完一节转体动作，她旁边的生伸手飞快地在她胸前摸了一把，两个 都笑了。

    然后她们同时转过来看我，就像两个说好了一样齐刷刷的，嘴角 甚至都弯着一模一样的弧度。

    赵玉凤挑了一下眉毛，转回去了。

    我站在原地，手心突的冒出来汗。我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但我不敢惹她们。

    那节体育课的后半截我一直在往场边上看，看航哥儿他们班在不在附近， 可惜并不在。

    下了课，我往厕所走。

    不是平常那个离教学楼最近的厕所，下课多，我怕 会撞见她们。

    我绕到场后面那个偏的，墙根底下长着青苔，味道冲鼻子。

    我刚 想出去，赵玉凤和四五个生已经站在门了。

    她们什么时候跟过来的，我一丁 点都不知道。

    【陈灿灿，让我们看看。】赵玉凤靠在门框上，两条胳膊叉在胸前，嘴角 往上翘着，【你天天在别家又吃饭又睡觉的，是不是发育得比我们都好？】

    我低着不敢说话。

    她旁边那个生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汗衫下摆就往上掀。

    我反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衣角往回扯，后背撞在厕所粗糙的水泥墙壁上磕得生疼。

    汗衫被扯歪了，领从肩膀滑下来，露出半截锁骨。

    赵玉凤走过来一步，伸出手 把我的领往下拽了拽，看了一眼。

    她的手指是凉的，指甲盖划过我锁骨上面 的皮肤，带出一道浅浅的白印子。

    【也就这样嘛，还没玉凤姐的一半大。】旁边另一个生接过话，声音凉凉 的。

    赵玉凤拿手指在我胸上戳了一下，力气不大，可我整个往后缩了一截。

    她看着我的反应，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她摆了摆手，几个就跟在她身后出了厕 所。

    我站在墙壁那里，攥着衣襟的手还在抖。

    水泥墙上的凉意透过衣裳渗进脊背 里。

    外面上课铃响了，场上的学生呼呼啦啦地往教室跑。

    厕所里那呛鼻子的 味道混着青苔的气，闷在墙根底下散都散不开，顶上也不知道哪根水管在滴 水，隔好一会儿才滴一滴，打在水泥地上，啪的一声。

    我把领扯正，手指捻 着被拽松的线，捻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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