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婶婶的那声颤。
他攥着桌角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指关节的骨节一颗一颗凸起来,桌面那道旧木纹被他的指

压得凹了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含着一个没出

的字——没有

听见,可那个字的形状明明白白地写在他的嘴型上。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下午


声声的“我来想办法”本质就像个笑话一样。
攥着桌角的手松开了,指

一根一根地卸了劲儿,松开后的掌心里留着四道红印子。
他把那只手收回桌子底下,重新搁在膝盖上。
两只手又绞在了一起,大拇指互相抠着虎

,抠得那块皮肤已经泛了红。
我就这么靠在梅婶怀里,手在她的衣襟里一只换一只地揉着她的

。
我把手从右边换到左边的时候,衫子领

被我的手腕撑得更开了,露出一小片锁骨下面白花花的皮

。
小黑哥的目光在那片

上只停了一瞬,就顺着领

的弧度往上移,最后落在梅婶的眼睛上。
他不知道梅婶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别的什么——她的睫毛半垂着,眼珠子藏在睫毛的

影后面,什么表

都看不清。
他把视线收了回去,低

继续盯着自己鞋子前面那块水泥地。
灶房那边忽然传来妈妈拉高了嗓门的吆喝:“秀梅——鳝段煲要出锅了!吃辣点的吗?”
梅婶把手从我后颈上放下来,轻轻把我往外推了推。
我顺势把手从她胸

里抽出来,指

上还沾着她胸前渗出的细汗。
她低下

,先拿手背在我鼻尖上蹭了一把,把我脸上的汗擦

净了,然后才低

整理自己的衫子。
她的手指

在胸

那几颗纽扣上停了一下——第二颗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
她对着扣眼重新系好,扯了扯领

,把衫子的下摆抻平,又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整个动作不快,一件一件做得有条不紊。
然后她朝灶房那边扬起声音,尾音稳稳当当的:“吃——桂香你少放些辣,小黑吃不了太辣的——”
她的声音清亮

脆,跟平时隔着院墙跟妈妈唠家常的时候一个样。
小黑哥听见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出来,把桌子上那根烟拿起来夹在耳朵上,然后撑着桌子站起来,伸手把桌子对面的方凳往边上挪了挪——方便我妈端菜上来的时候有地方放碗。
他重新坐下的时候,梅婶正好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
不是那种意味

长的看——就是很平常地扫了一眼,然后把目光收回来,俯下身贴着我耳朵说了句:“你妈来了。可不许再说下午的事了。晚上去了给你开柜子拿零食吃。”
“听见啦。”我点点

,仰起脸朝她咧嘴笑了笑。
她也笑了笑,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力道不重,跟我妈早上捏我的那个手势差不多。
妈妈端着一大碗冒热气的鳝段煲从灶房出来了。
碗底垫着块湿抹布,她走得不快,碗沿上升腾的白汽糊了她半张脸。
爸爸端了盘凉拌黄瓜跟在后面。
她把碗往八仙桌中间一墩,汤汁在碗沿上晃了两晃没溢出来,一

浓烈的酱香和鳝鱼的鲜味登时糊满了屋子。
“可把我饿坏了。”妈妈扯下围裙搭在椅背上,拿手在脸上扇着风,一


在梅婶旁边的方凳上坐下来。
她夹了一块鳝段还没往嘴里送,歪

朝我这边瞅了一眼——我跟梅婶在长凳上挤得只剩半拳宽的缝了,我半个身子都歪在梅婶胳膊上,梅婶的一只手还搭在我后背上没来得及拿开。
妈妈嘴角往上翘了翘,拿筷子尾

在我额

上轻轻敲了一下:“跟你婶子黏成这个样,刚才让你陪

家坐坐,你倒好,把

家贴成了靠垫是吧?”
“就黏。”我把脸往梅婶胳膊上又蹭了一把。
梅婶轻笑一下,没接这个话

。
她转过脸去对着我妈,筷子也没拿,先把右手按在了妈妈正要夹鳝段的手腕子上,指

收拢,轻轻地压了一下:“桂香,跟你商量个事。”
“说呗。”妈妈把筷子搁下,转过脸来瞧她。
“小黑这趟回来,给航娃子带了些小玩意儿。”梅婶说着,偏过脸去看了小黑哥一眼。
小黑哥正端着那杯倒了半天没喝的茶水,察觉到她的目光,把杯子放下来,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嗯,一个遥控船,还有个能变形的小机器

。”他把话接过去,嗓子还有点

,但好歹是把一句整话说全了,“同事帮着从免税店捎的,航娃子应该喜欢。”
“那可不便宜吧?”妈妈扬了扬眉毛。
“没几个钱。”小黑哥端起杯子抿了

水,杯沿在他嘴唇上磕了一下,水面晃了晃,“就是个小玩意儿。航娃子喜欢就好。”
梅婶把手从妈妈的手腕上松开,转过身来在我脸上轻轻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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