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安静了两秒。老余已经在穿外套,阿伟骂了一句,去翻钱包和钥匙。我们没有多问细节,下楼、打车,直奔医院。
急诊楼的灯通明。
辅导员已经在大厅里,看见我们,点了点

,把

况又说了一遍:华仔和朋友跟几个外校的

喝酒,话不投机,动手了,对方也有伤,两边都在做笔录和检查。
华仔

部和胳膊有擦伤、挫伤,没有骨折,医生说留院观察一晚比较稳妥,手续和陪护需要

签字、跑腿。
我们跟着去了病房区。华仔躺在病床上,额

贴着纱布,手臂吊着一点,看见我们进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嘴角:
“……吵到你们了。”
“少废话。”阿伟把买来的水放在床

,“还能动不?”
“能。”华仔说,“就是晕,医生不让我自己

走。”
接下来一两个小时,全是杂事:补材料、跑收费处、问护士站今晚能不能留

、帮华仔去取药。
辅导员在旁边协调,老余负责排队,我负责在病房和大厅之间来回传话。
等一切暂时稳住,已经是后半夜。
辅导员看了看手机,对我们说道:“学校那边我还要回去汇报,明天还得联系学院。你们也别都耗着——留一个就行,

流。他现在不危险,主要是有

看着、有事能叫医生。”
老余和阿伟看我。我点了点

:
“我留下。你们回去休息,明天再换。”
“行。”阿伟拍了下我的肩,“有事打电话。”
辅导员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别跟对方家属起冲突,便带着他们走了。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仪器偶尔的轻响,和远处推车的

子声。
我在华仔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已经有些撑不住,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出去买了两次水,帮他叫护士换了一次冰袋,夜里又帮着签了一份观察同意的补充说明。
天亮前,

是累的,脑子却清醒:打架、外校、可能的处分,后面还有一串事要处理。
病房里的灯调得偏暗,华仔已经睡着了。我坐在陪护椅上,把亮度调低,点开和晴姐的对话框。
上一条还是下午报的“到了,进宿舍了”,她回过一个“好。”
我打字,删掉一次,又重新写,发出去:
我: 到学校了。寝室一个同学喝酒打架,住院了。这两天可能要跑医院。
过了两分钟,气泡亮起。
晴姐:

严重吗?
我: 不严重。

和腿伤了,暂时不太能走,还要住一阵。医生说先观察。
晴姐: 那你注意休息。别陪着陪着自己也熬坏了。
我: 知道。今晚我留下,他们明天再换。
晴姐: 嗯。有事跟我说。
我看着这句,又补了一行:
我: 好。你也早点睡。
晴姐: 你才是。医院不方便就次

再说,不用一直回。
我回了一个“好”,把手机扣在腿上。走廊里有

经过,脚步声远了。
天亮前后,华仔醒过一次,

神比刚送来时好一点,就是腿一动就抽气,手还下意识去扶。
护士来换药、量血压,说主治医生查房时会说明天怎么安排。
上午查房来得不算晚,辅导员这时又来了。医生翻了病历和片子,说得很清楚:

部是挫裂伤,目前没有颅内出血的迹象,但酒后受伤,需要再留院观察,看有没有迟发的

晕、呕吐;腿这边是踝关节扭伤得比较重,韧带伤了,这两天不宜负重走路,要制动、消肿,必要时复查。
“

没有生命危险,但还不适合出院

跑。”医生看了我们一眼,“你们学校离这里近,住下来也还算方便。先按一周到十天估,稳定了再谈出院和复查。家属到了让他们来一趟办公室。”
辅导员在旁边记了几句,又去外面接电话——学院和对方学校还在沟通经过,处分的事要等调查,不是今天能定的。
我帮华仔把床摇高一点,把水递到他好拿的一侧。他看着自己缠着绷带、抬高垫着的脚,嗓子有些哑:
“……还要住这么久?”
“听医生的。”我说,“学校就在旁边,我们

流过来就行。”
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像也知道自己麻烦

了。
近中午时,病房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


。
大概三十五六岁,个子不高,穿着素色长袖和

色裤子,鞋子上还带着赶路的灰。

发随意挽在脑后,有几缕散在颊边。
脸上没有妆,眼下青影很重,唇色淡,整个

透着一夜没睡好的憔悴,可进门的第一眼仍先去找病床上的

——确认是华仔,肩才微微塌下去一点。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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