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会议桌的另一

,手里拿着那份签好的合同,低着

一页一页地翻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借着翻合同的动作让自己缓一

气。
她的手指在纸页边缘微微发白——那不是紧张,是一种绷了太久终于松下来之后的脱力感。
“邹经理。”我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

,表

在那一瞬间还没有完全调整好——眼底带着一层很淡的血丝,眉宇间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但她很快调整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今天真的辛苦你了,程老师。”
“辛苦倒不辛苦,就是油烟气大了点。”我扯了扯袖子,上面还沾着一点厨房的味道,“倒是你,看起来比我还累。”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

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无奈,像是被

看穿了什么但又不想承认:“被你发现了。”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合同收进文件袋里,递给我:“这份你留着。下个月八号的活动,我会提前一周把详细流程发给你。”
“行。”
我接过文件袋,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感觉到她的手凉得厉害。
12月的天气,办公室里暖气开得足,按理说手不应该冰成这样。
我多看了她一眼,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把手缩了回去,

进大衣

袋里。
“那我送送你。”她说。
我们一起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部门的员工都在工位上忙碌着,键盘声和电话声混在一起。
邹露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脊背挺得很直——但那个挺直看起来像是在用力撑着。
走到电梯

的时候,她按了下行键,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
沉默了两三秒,她忽然开

说了一句和今天所有事

都不太相关的话:“程老师,你觉得一个

撑一件事,能撑多久?”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了。我看着她,她的目光没有躲闪,但也没有

问,就是很平静地看着我,像是在等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想了想,说:“那要看那件事值不值得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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