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的真不是成人深夜食堂

    我心虚吗？

    我说不上来。但我确实不想让她出现在小野面前。

    “我没什么好心虚的。”我说，“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要跟来。”

    “那你别管。”林殊予退后半步，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反正我是陪大萱来的。大萱说要介绍我和她的小野姐认识，我有什么办法？”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我也很无奈”的表，“你有什么意见吗？”

    我心说我能有什么意见，我是怕你挨小野的打。

    但我没说出。

    “走吧，车快到了。”我说。

    大萱这时候也回过神来了，她已经不再纠结刚才那个“为什么叫姐”的问题，恢复了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冲我喊了一声“走啦走啦”。

    林殊予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裙摆，和大萱一起走出了店门。

    我最后检查了一遍店门有没有锁好，然后跟了上去。

    就这样，我们三个各自心怀鬼胎，打了一辆滴滴，往杭州东站去。

    一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两个生坐在后排。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上车之后看了一眼后视镜，又看了看我，表里带着一种男之间才懂的那种微妙。

    我没理他，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

    后排很安静，没有太多流。

    但我能听到她们两个在后面不断地说着悄悄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我坐在前排根本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

    我只能从后视镜的余光里看到大萱凑在林殊予耳边说话，林殊予微微点，偶尔回应一两句。

    她们在聊什么？

    聊我？还是聊小野？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场面不对劲。

    林殊予跟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真的是因为和大萱关系好，所以才来陪她接的吗？

    还是说她就是想来看看小野是什么样的？

    又或者，她是想在小野面前宣示什么？

    如果是后者，那今天这场接站岂不是成了我的修罗场？

    但现在已经上了车，总不能把林殊予从车上赶下去。我叹了气，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不去想这些事。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了杭州东站的落客平台。

    我下了车，带着两个生往出站走。

    这个时间点刚好是中午的高峰期，出站山海，接站的群挤成一团，乌泱泱的一大片。

    到处都是举着牌子的、踮着脚尖张望的、抱着小孩的，声鼎沸，吵得耳朵嗡嗡响。

    广播开始播报列车到站的信息——小野坐的那趟车，已经到了。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挤到出站最前面的位置，努力往里面张望。

    但出站的太多了，黑压压的一片，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我往里面又挤了一步，身后的群也跟着涌了上来，把我往前推了推。

    这时候我感觉到有在我身后被挤了一下，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是林殊予的声音。

    我本能地转过身，用肩膀撑开拥挤的群，把身后的空间扩出来一些，同时伸手挡了一下，把林殊予和大萱护在我撑出来的那个小空间里。

    大萱被挤得发有点，但她不在意，踮着脚尖也在往出站看。

    林殊予站在我身后，被我挡在群之外，没有再被挤到。

    但我的注意力已经从她们身上转移了。

    我的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群，死死地盯着出站的方向。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重又快，像是要把肋骨敲碎一样。

    其实我们根本没必要这么急，群只在列车到站的这几分钟才特别拥挤，我只要站的靠后一些，再和小野打个电话，只要等个5分钟就能轻松接到她。

    以前接，我也一直是这么的，但这次我突然不想等这5分钟了。

    出站的越来越多，一波接一波地涌出来。拉着行李箱的、背着包的、牵着小孩的、打电话的——他们从我面前走过，但我一个都没看清。

    我只看出。

    我的小野，就在那扇门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