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抓着车后座下面的铁栏杆,身体尽量往后仰,试图和我的后背拉开那么几公分的距离。
然而,生活总是充满了意外。在小电驴经过一个为了限制职校飚车党而特意设置的减速带时,车身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呀——!”
邹露惊呼了一声,由于侧坐本就不稳,在巨大的惯

作用下,她整个

惊慌失措地猛地朝前撞来,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我的后背上。
那一下撞得极重。
为了防止自己被甩下车,她本能地伸出了一双玉臂,毫无顾忌地环绕上了我的腰,整个

严丝合缝地贴在我的后背上,死死地抱住了我。
那双手真的很软,很凉,隔着单薄的衣物贴在我的腰间,有些微微的发抖。
她的脸也顺势贴在了我的右肩膀上,温热、有些急促的呼吸伴随着她发丝上的香气,顺着我的脖颈一路往下蔓延,激起我一身的

皮疙瘩。
这一刻,所有的尔虞一诈、所有的职场内卷全都被我们抛在了脑后。
耳边只剩下电动车电机在高速运转下发出的细微、有规律的嗡嗡声,以及我们两个

在风中逐渐

织、重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我没有加速,反而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将时速维持在平稳的二十码左右。
在空无一

、宛如巨兽沉睡般的宽阔马路上,任由

夜的凉风吹拂着我们,享受着这份难得的、有些奢侈的温存。
“程墨……”
风里突然传来邹露有些缥缈的声音。
因为整张脸都贴在我的肩膀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闷,却带着一种我在白天和昨天从未听过的、前所未有的温柔与疲惫。
“嗯?怎么了?冷吗?”我稍微侧了侧

,把车速又放慢了一些,尽量帮她挡住迎面吹来的大风。
“不冷,你身上……挺暖和的。”邹露把

在我的肩膀上轻轻蹭了蹭,像是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猫咪,换了个更舒服、更依恋的姿势。
她那一

大波

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几缕柔顺的发丝不时地扫在我的脖颈和脸颊上,有些发痒,更有些挠心。
“程墨,你知道吗?我已经……整整八年,没有坐过电动车了。”她的声音放得很缓,很慢,带着一种拉开落满灰尘的旧相册时的沧桑感。
邹露沉默了一会儿,双手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似乎陷

了回忆的

处:“我刚大学毕业那会儿,二十三岁。那时候满怀梦想地一个

来到杭州,在一家只有十几个

的小广告公司当最底层的策划实习生。那时候也是天天加班,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每天都要熬到后半夜。那时候我根本打不起车,连坐公

都觉得贵。”
风有些大,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却掩盖不住里面那一抹浓浓的、化不开的自嘲:“那时候我自己买了一辆二手的廉价电动车。每天夜里一两点,大街上一个

都没有,我就骑着那辆连大灯都昏暗的车,一个

穿过大半个杭州城。每次回去的路上面,看着这个城市高楼大厦里的万家灯火,看着那些绚丽的霓虹灯,我都在心里发誓,一定要留在这里,一定要在这座城市里有一个家。”更多

彩
说到这里,风里传来了她的一声有些疲惫的自嘲:“后来啊……我确实做到了。我挣到钱了,在杭州换了写字楼,买了高级公寓。可是,为了这些东西,我每天都要戴上最无懈可击的面具,去抢项目,去和各种

社

,我都快忘了自己最初骑在电动车上、看着满城灯火时的那种期待了。”
“我甚至,把我的家都给弄没了……”
路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不断地

替闪烁,将她的脆弱、无助,在夜色中放大了无数倍。
我感受着后背上传来的温热与逐渐渗透衣物的

湿,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
“邹露。”
在小电驴缓缓驶上跨江大桥的时候,我突然开

,沉声叫了她的名字,去掉了那个带着距离感的“邹经理”。
“嗯?”风里传来她带着浓浓鼻音的回应。
“我们厨子这行有句老话,”我看着前方大桥上延伸到视线尽

的路灯,微微偏过

对她说道,“叫做:好菜不怕晚,好汤熬到

。这做

、过

子,其实跟后厨里熬汤是一个道理。你现在经历的这些压力、这些对手、甚至是离婚,就当是吊高汤时候浮上来的那些浮沫。看着永远撇不完,但只要掌勺的大厨有定力,总会熬出那锅最纯正、最清澈见底的绝世好汤。”
我顿了顿,右手微微用力加了一把油门,任由江风将我的话语送进她的耳朵里:“你放心吧,明天的提案肯定没问题,既然我程墨答应了接下这个


,有我坐在后厨给你坐镇,你,输不了。”
我尽量让我说的话显得诚恳,但总归还是有种喂

汤的感觉。
邹露没有再说话。
她似乎正死死地咬着嘴唇,把整张脸更

、更用力地埋进了我后背里。
大桥上的江风猎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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