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慕月

自己那些失控的、陌生的模样。

    光是与他同处一室，安静的空气里便仿佛凭空生出细密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耳根发热，连视线都不知该落在何处才好。

    索逃避，总是拉着叶莹雪说说笑笑，偶尔和叶星辰对上视线，也是欲盖弥彰的慌将视线扭到一旁。

    叶星辰看在眼里，自然知道为何，但也不会点，只是偶合附和两句，安静的端起茶水品茗。

    但唯一让叶星辰有些在意的是，近些子却都没见到过墨妃烟身边的侍小梅，往两都是形影不离。

    而且那晚上要是小梅在，他也不至于和墨妃烟搞出那事来。

    不过墨妃烟没有主动提及，他也不好追问。

    大半个月后，一直未见踪影的小梅终于是回来了。

    云烟苑，一座凉亭里。

    墨妃烟看向神色间有些疲惫的小梅，担心问道：“你怎么这么憔悴，而且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发生什么事了？”

    小梅抿了抿嘴，低声道：“墨家送来的货物半路被一伙神秘劫走了，我……”

    “什么！”不等小梅说完，墨妃烟倏然起身，衣袖带翻了手边的茶盏也浑然不觉，眸中惊怒织：“谁这么大胆！”

    墨家虽不及大陆上那些古教圣地，但族中也是有真仙坐镇，怎么有敢劫掠墨家的货物！

    小梅的垂得更低，声音艰涩：“我沿途追查，但那伙行事净利落，我追查了很久都没什么消息。另外…家族那边……”她抬眼看了看墨妃烟，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坏消息……一并说出来吧。”

    墨妃烟的声音沉了下来，抬眼望向欲言又止的小梅，一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的心。

    “族中传来消息说…老祖…仙逝了……”小梅缓缓的说出了一个令墨妃烟更加震惊的消息。

    “怎么会…”墨妃烟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怔在原地，这几个字宛若惊雷般炸她耳中。

    她扶着石桌边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身子晃了晃，缓缓坐回石凳上。

    凉亭内一片死寂，唯有风声穿过竹梢，发出沙沙的轻响，此刻听来却格外萧瑟。

    这世间向来强者为尊。

    如今庇佑墨家的参天大树刚倒，就有豺狼来顾，墨家后的子只怕会更加艰难了……

    等墨妃烟将这震惊的消息稍作消化，小梅觑着她的脸色，才又小心翼翼地继续开：“老祖仙逝的消息暂时还瞒着未让外界知道，但外界还是有些风声，族中已经紧急召集了散落在各地的家族成员，要回去共商族中后事宜。”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进风里：“其中……特别要求了小姐你…必须即刻返回……”

    墨妃烟闻言，搁在膝上的手掌无力地空握了几次。良久，她嘴角缓缓牵起一抹极淡、极苦的弧度——看来，已是到了她要为家族奉献的时候了…

    家族养她至今，给予庇护与资源，而她这副特殊的身躯与体质，恐怕已经被族中长辈们视为渡过此次危机最重要的筹码之一。

    她这枚“奇货”，该是被摆上易台的时候了。

    “收拾收拾吧，”墨妃烟的目光落在凉亭外摇曳的竹影上，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只有袖中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了一丝心绪，“明一早……我们启程回去。”

    小梅看着她沉静的侧脸，那惯常的妩媚笑意早已褪尽，只余下一层薄冰般的倦意与空茫。她张了张嘴，终究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是，小姐。”

    静默在亭中蔓延了片刻，小梅迟疑着，还是轻声问：“小姐……临行前，可还要去和那对兄妹道个别吗？”

    “和他们……道别么。”

    提及叶星辰和叶莹雪，墨妃烟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但随即又被更厚的哀伤覆盖，“算了，见了面……反而不知该说什么好，徒增哀伤罢了。”

    “至于他们将来……我已有安排。”

    小梅不再多言，一礼，悄然退下准备行装。

    墨妃烟独坐亭中，任渐沉的暮色将自己包裹。

    明之后，此间的清风竹韵，城中的烟火阑珊，还有那沉静如渊的少年和安静坚韧的少……便都成了隔在重山复水之外的、再也触不到的风景和了。

    残阳将她孤清的影子投在石阶上，拖得很长，很长，像一道无声的、温柔的诀别。

    ……

    三后，下午。

    屋子里叶星辰正在专心打坐修行，一向沉静的叶莹雪却是突然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感觉到有闯，叶星辰缓缓收功，睁开双目，叶莹雪正神色慌忙的站在眼前，手里还拿着封书信。

    “怎么了，急匆匆的。”叶星辰问道。

    叶莹雪将手中的书信递给叶星辰，同时解释道：“刚才有个过来送了封信，说是墨姐姐前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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