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银勺搅动汤药,试了温度,才小心翼翼舀起一勺,喂进孝瓘嘴里。
一勺接着一勺,慢得近乎虔诚。
全程,夫妻二

没有一句

谈。唯有窗外秋虫断断续续地悲鸣。
喂完药,孝瓘的呼吸渐渐平缓。
高澄紧绷许久的肩膀终于微微垮下,将空药碗放回几案上,目光这才缓缓转向一直静立在旁的元仲华。
昏黄烛光落在她清瘦的脸颊上,神

静得像一潭止水。
高澄望着她,清晨东柏堂的画面突然撞进来。
那句“不记得了”,像根细针扎进心

。
他记得,但不想记得。
他盯着元仲华垂落的眼睫,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元仲华恰在此时屈膝行礼,语气平静:“夫君守了孝瓘许久,定然疲累,臣妾去备些热粥来。”语罢,她转身便走。
“站住。”高澄突然开

,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无措。
元仲华脚步一顿,背对着他,脊背挺得笔直。高澄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

,只挤出一句

涩的话:“算了,你去歇着吧。”
元仲华沉默片刻,始终没有回

。
良久,才应出一声淡得几不可闻的“是”。
她的身影缓缓穿过帷幔,隐

殿外

影。
房门轻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高澄独坐床边,目光落在榻上的幼子身上,许久没有移开。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壁上,显得孤峭又落寞。
同一

月下,东柏堂的廊前桂花落了一地,无

去扫。
元玉仪独坐镜前,将发间最后一支珠钗轻轻卸下。
窗外风声细细,她侧耳听了一息。
不是他的马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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