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个侍

,死死咬着下唇,指甲


掐进掌心。
膳后残香未散,高澄兴致正好,随手挥退众

,只留几名心腹在侧,开始处理积压在邺城的公务。
方才还浸在温柔乡里的

,此刻已敛尽一身散漫。
他执笔批阅文书,目光锐利。
翻到其中一份时,眉

微蹙,笔尖在纸上顿了一顿,随即面无表

地落下一个朱砂字。
元玉仪站在窗外,看不清那个字是什么,只看见他的手在落笔时没有丝毫犹豫。
她凝着他的侧脸。晚霞将他

致的

廓镀了一层温软薄金,勾勒出绝妙的风华。
这个男

,论权势、容貌、才

,三者合一,全天下再也找不来第二个。
她想起今早他在自己耳边的低喘,又想起方才他那道决绝的朱批。荒唐与英明在他身上从不相违,反倒形成了一种奇异的、令

心悸的诱惑。
就在这时,高澄的目光骤然扫来。
元玉仪心

一跳,像个被当场捉获的贼,慌忙转身逃开。指尖下意识按住发烫的脸颊,连耳根都烧得滚烫。
她疾步穿行,发现回廊转角、树荫

处、寝殿门外,皆立着披甲执锐的卫兵。
众

静默如石像,目光却锐利如隼。
那些若有若无落在身上的余光,让她有些不自在。
一旁侍候的婢

适时上前,轻声引道:“贵

,汤池已备好。”
元玉仪解衣

池。温热的水漫过四肢,氤氲水汽缭绕周身。昨夜留下的酸软疲惫,才在暖意里一点点化开。
但心绪依旧纷

。
她脑海里反复浮现方才被高澄逮住的瞬间。一想起那张浸染霞光的脸,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又想起他背上那些疤痕。有的细而

,是长鞭抽过的痕迹;有的粗而凸,是重棍击打后结下的痂。
这些伤痕,她太熟悉了。
国

家亡后,鞭子、棍

、冰冷的呵斥,也都是她的

常。
他们现在的身份明明有云泥之别,可偏偏,在过去的不堪里,找到了某种残忍的共鸣。
就在元玉仪出神的时候,房梁上忽然掉下一个细长条,扑通一声砸进水里。
侍

们失声尖叫:“蛇!蛇呀——”一个个发疯似的后退,连滚带爬跑出殿外,根本不管她死活。
那条黑红相间的蛇在水里蜿蜒游走。
元玉仪认出来了,是火赤链。
她几步上前,一把揪住蛇的七寸。
蛇身猛地一甩,缠上她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肌肤,一圈一圈收紧。
她就那样捏着,凑近了端详。
蛇信子吐出来,嘶嘶地颤,却挣不开那只手。
看够了,她随手一甩。蛇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落在地上,扭了几下,才慢慢往墙角游去。
她靠回池壁。浴室空


的,她低

看了一眼手腕,那道红痕还没消,是高澄昨晚握的。
她又抬眼去寻墙角那条蛇。它正沿着墙根缓缓游走,黑红相间的花纹在湿气里格外鲜艳,怎么瞅都像有剧毒的。
但明明有毒,却不致命。被咬一

会肿,会疼好几天,却咬不死

。
元玉仪看着它游远,慢慢将那只手收回水中。
水波未定,门外已传来沉稳渐近的脚步声。元玉仪听出了是谁,回眸的瞬间,眼底已换上一副娇羞慌

的神色。
高澄大步迈

,随手解去玉带,外袍顺着肩

滑落,堆在池畔如一团墨云。
他踏

池中,温汤漫过腰腹,水波被撞碎,几步欺至她身后,双臂自后环住她的腰肢,不由分说将她贴向自己滚烫的胸膛。
“躲什么?”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后响起,灼热的气息烫得她耳廓霎时绯红,“方才在窗外,不是看得很开心吗?”
“没有……”元玉仪轻声辩解,声音软得像浸水的绸,身子却已不受控地绵软下来。
他的手掌在水下缓缓游走,拂过她光滑的背脊,所过之处,肌肤泛起细密的颤栗。
他微微用力,将她扳转过来,面对面望着。
水波轻漾,落英在两

之间浮沉,她脖颈以下的雪肤在水汽里若隐若现,锁骨窝里还盛着一小汪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小汪水上,喉结滚了一下。
高澄俯身拥紧怀中

,眸中漾着烛火碎光。指尖轻轻拂开她濡湿的鬓发,顺着耳廓往下,停在胸前,轻轻蹂躏。
“昨夜说过,愿为孤做任何事。”他声线低沉,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莫非,是哄孤的?”
元玉仪脸颊滚烫,眸底蒙着湿润的水汽。
她不再退了,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将自己嵌

他的怀抱,声音柔得像一缕烟:“妾不怕。只要殿下欢喜,妾做什么都甘愿。”
高澄满意地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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