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错

    这次她没咳，酒顺着喉咙滑下去，辣意从胸一直蔓延到四肢，整个都暖了起来。

    他又倒了一杯，又喂她喝了。

    两杯烈酒下去，嫣儿的眼神开始涣散。她原本挺直的脊背软了下来，不知不觉靠在了他肩上，脑袋沉沉的，像灌了铅。

    “大……这个酒，好厉害……”她含混地说。

    裴仲昀垂眸看她。她仰着脸，双颊酡红，像三月里被春雨打湿的桃花，眼波迷迷蒙蒙的，唇上沾着酒，水光潋滟。

    他忽然觉得喉发紧。

    嫣儿醉得迷迷糊糊，胆子也大了起来。她伸出手，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描摹，从耳垂描到下，又从下描到唇峰。

    裴仲昀的眸光暗了暗。

    他抓住她作的手指，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地吻过去。

    指尖、指缝、手背、手腕，每吻一处，嫣儿就抖一下，像被风吹动的花。

    “嗯……”她发出一个无意识的音节，像猫儿被摸舒服了发出的呼噜声。

    裴仲昀低，含住了她的唇。

    嫣儿的嘴里全是酒香，甜的、醉的，分不清是酒的味道还是她的味道。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列，勾着她的舌纠缠，她笨拙地回应着，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

    她尝到了他的味道，茶香混合着酒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像溺水的抓住浮木一样，双手攀上他的脖颈，把自己整个挂在他身上。

    裴仲昀的手掌贴上了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夏衫，指尖微微用力，嵌进她柔软的腰窝里。

    她瘦，腰细得他一只手就能掐住，掌下的肌肤温热而紧绷，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沿着她的腰线往上摩挲，指腹擦过她的肋骨，她的肩胛骨薄薄地凸起。

    衣领松开，烛光摇曳。

    嫣儿迷迷糊糊地觉得胸一凉，低一看，自己的衣衫已经被解开了大半。

    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等那点羞耻心终于爬上来的时候，裴仲昀已经低下，吻上了她的锁骨。

    他的嘴唇是热的，带着酒意的热，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像是要把她烫化了。

    他用牙齿轻轻啃噬那处巧的骨节，舌尖在凹陷处打了个旋，嫣儿浑身猛地一颤，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

    “大……别、别亲那里……”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哭腔。

    裴仲昀没有理她。他的吻沿着锁骨一路往下，在她心那片最柔的皮肤上流连忘返。

    嫣儿的脑子已经完全糊了，酒意和欲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糖浆，又甜又烫，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熬成了浆糊。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来，把自己更多地送到他唇边。她的手指进他散落的发里，帛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墨色的长发铺了她一手。

    裴仲昀抬起看她的样子。

    她的衣衫半褪，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像一摊融化的雪。

    她的眼睛半阖着，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微张，整个又纯又媚，像是月下勾魂的妖，偏偏自己浑然不觉，还迷迷瞪瞪地喊他“大”。

    裴仲昀扣住她的后脑勺，吻得更了。

    他的手探进她敞开的衣襟，掌心复上她胸前那团柔软，拇指碾过顶端那一点嫣红。

    嫣儿惊喘了一声，整个身体像触电一样弹起来，又软下去，在他怀里化成了一滩水。

    “不……”她含糊地抗拒着，声音却没有一点说服力。

    裴仲昀的手指很有耐心，嫣儿的喘息越来越急促，身体处升起一种陌生的、灼热的空虚，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地向外钻，又像有什么东西在渴望被填满。

    她不知道自己在渴求什么，只是本能地扭动着身体，把自己往他身上贴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