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个修仙的。”
“修仙的?”陈长生做出惊讶的表

。
“那可了不得。”
“可不是嘛。”老板啧啧两声。
“赵姑娘以前在城东的醉仙楼做歌伎,唱的一

好嗓子,后来不知怎的就被一个修仙的公子看上了,搬到这里来住,平时不怎么出门,每个月她男

会来看她一两次,每次来都是天黑以后,我也看不清长什么样,只知道穿着挺讲究的,白衣白袍的。”
白衣白袍。
天玄宗内门弟子的标准着装就是白色袍服。
“多谢掌柜的。”陈长生付了花椒的钱,又多给了十文。
离开安宁巷后,他在清平城又转了一圈,将采购好的药材打包妥当,然后在酉时之前回到了天玄宗山门。
亲眼确认过的信息和别

转述的信息,可信度不是一个级别的。
殷红妆的

报是准确的,第一条坐实了。
……
五月十八

·辰时·内门·演武堂外
方远。
殷红妆提到的那个跟顾清风合伙做过生意又闹翻了的同期师弟。
陈长生花了两天时间摸清了方远的作息规律:此

每

辰时到巳时在演武堂值守巡逻,午时去膳堂吃饭,未时到酉时在外门练功场修炼,戌时以后回住处休息。
其中辰时刚到岗的

半个时辰是他最闲的时候,演武堂刚开门还没有弟子来练功,他通常会在演武堂外面的石阶上坐着喝茶发呆。
这一天辰时,陈长生“恰好”路过演武堂。
方远果然坐在石阶上,一个面容平庸的青年,筑基中期的气息波动不强不弱,穿着外门巡值的灰色袍服,手里捧着一杯茶,正对着空


的演武场地出神。
“方师兄。”陈长生笑着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这么早就当值了?”
方远抬

看了他一眼,露出了“你谁啊”的疑惑表

。
“我是百

殿的陈长生。”他自我介绍。
“之前在宗门大比上打过照面,方师兄可能不记得了。”
“哦,你就是那个宗门大比的黑马啊。”方远的表

松动了一些,带上了几分好奇。
“你不是百

殿的

吗?来演武堂做什么?”
“帮刘管事跑个腿,给演武堂送一批疗伤丹。”陈长生晃了晃手里的药匣。
“管事说演武堂上月的疗伤丹消耗超标了,补了一批新的过来。”
“哦,放那儿吧。”方远指了指石阶旁边的一个木架。
“值守长老还没来,等他来了我转

。”
陈长生将药匣放好,然后很自然地在方远旁边坐了下来。
“方师兄辛苦了,大清早就得在这儿守着。”
“习惯了。”方远耸了耸肩。
“外门弟子没什么好差事,演武堂值守已经算轻松的了,至少不用去矿脉

苦力。”
“也是。”陈长生顺着他的话

聊了下去。
“不过方师兄的修为筑基中期了吧?有没有想过争取一下内门的名额?”
方远苦笑了一下。
“想过,但内门的名额哪是那么容易争取的?没有背景没有

脉,光凭修为排队的话,前面还有一长串

呢。”
“

脉这东西确实重要。”陈长生感叹了一句,然后像是不经意地提了一嘴。
“说起

脉,我前两天听说内门的顾清风跟林家的林晚棠结道侣了?顾师兄可真是有本事,林家在外事系统的

脉可不是一般

能攀得上的。”
方远的表

微妙地变了一下。
陈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变化,嘴角的弧度和眼皮的微微一垂,那是一种混合了不屑与不忿的微表

。
“方师兄认识顾清风?”他故作惊讶。
“何止认识。”方远哼了一声。
“同期

门的,以前关系还不错。”
“以前?现在不好了?”
方远沉默了几息,像是在衡量该不该说。
陈长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表

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的轻松。
沉默了大约十息后,方远自己开了

。
“不瞒你说,我跟那小子以前一起做过一笔买卖。”他压低了声音。
“前年秋天的事了,内门有个被废弃的小型灵石矿脉,产出很少,宗门懒得管,他找我合伙去采了一批低品灵石出来卖,本来说好的五五分账,结果算账的时候他说运输和销售的费用要从我那份里扣,七扣八扣我只拿到了三成。”
“这不厚道吧。”
“何止不厚道。”方远的语气加重了。
“我后来才知道,他根本没花什么运输费,那批灵石是他自己拿到清平城的坊市卖的,利润全被他吃了,还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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