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分钟

    两个月前，我还不知道何家后门会变成我的死门。?╒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那时它只是一扇门。

    黑色铁门，门边有爬藤，墙很高，墙上有监控，墙里面有钱的地、花、假山、水池，还有一种常年被修剪过的安静。

    我第一次站在何家后园外面时，手里拿着一张债务委托单。

    纸很薄。

    上面的资料却很完整。

    白世昌。

    男。五十六岁。

    欠款本金三十万。

    滚息后七十八万。

    嗜赌。失踪。

    疑似躲债。

    儿白文慧，二十八岁，在何子龙家大宅任仆。

    后面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穿着仆制服，发束起，脸很白，眼睛垂着。

    不是那种漂亮得会让男立刻吹哨的，而是净、安静，像何家后园里被每天修枝的白花。

    这种最麻烦。

    哭起来容易让旁觉得你不是在讨债，是在欺负。

    但我收钱，不收旁的感觉。

    欠债还钱。

    父债偿不合法。

    可讨债这行，很多事本来就不是靠合法运转。

    白世昌找不到，就找他儿。

    儿还不起，就她说出父亲在哪。

    再不行，就让她知道，躲债的不是自己一个痛。

    这套我熟。

    熟到闭着眼都能做。

    那天是下午。

    天气闷，像快下雨，但雨一直不落。

    何家后园墙外的路很净，净得不太像真的有走。

    远处有园丁修枝的声音，剪刀咔嚓、咔嚓，规律得像有在剪一具尸体的指甲。

    我没有从正门进。

    讨债不走正门。

    正门有保安、有登记、有客气的废话。

    后门才有用。

    后门让看见真正出的。

    仆。司机。送货的。修花的。替主处理不能放到大门的东西的。

    我沿着墙走到后园侧边。

    那里有一段半遮半掩的花架，旁边放着园艺工具、几个空花盆，还有一个收纳茶盘的小推车。

    墙角有影，从主楼看过来不明显，却能看见后门和二楼阳台。

    好地方。

    堵，最重要是地方。

    你要让她看见你。

    又不能让她立刻看见路。

    我等了大概二十分钟。

    然后看见白文慧。

    她从后门出来，手里端着一个茶盘，盘里有两只骨瓷杯、一个小壶，还有几块没有动过的点心。

    仆制服很合身，黑白分明，裙摆到膝下，腰被束得很细。

    何家连仆制服都比普通衣服贵。

    这种地方就是这样。

    狗碗都能比命值钱。

    白文慧低着走。

    步子很轻。

    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慌。只是走到花架边，把茶盘放到小推车上，开始把枯掉的花枝从花瓶里抽出来。

    她的手很白。

    手指细，指甲短，净得不像做粗活的。

    我站在影里看了她几秒。

    她应该知道有在。

    或者说，她太快知道有在。

    因为我还没出声，她手上的动作就停了一下。

    很短。

    像一根线被轻轻拉住。

    然后她抬。

    看见我。

    她没有尖叫。

    这是我后来一直记得的地方。

    一个仆，在何家后园半封闭的角落，看见一个陌生男从影里走出来，正常反应应该是后退、叫、抓起剪刀，或者至少问你是谁。

    白文慧没有。

    她只是脸色白了一点。

    像害怕。

    又不像完全意外。

    我当时没有多想。

    讨债的不会因为猎物没有尖叫，就怀疑猎物是不是知道猎会来。

    我只觉得她胆子比照片里看起来大一点。

    【白文慧？】

    我走出去。

    她没有回答。

    手指抓住一截枯枝。

    我把债务单展开，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白世昌是你爸？】

    她看了一眼纸。

    眼神很快。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第一句就是这个。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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