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夸张吗?”帕拉多放下手中的任务委托书,“我觉得上次那个贵族小姐姐说要把我写进诗里,应该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吧……”
“那不是玩笑。”菲丝面无表

地说,“她后来确实写了。而且已经在三个城市的吟游诗

那里传唱了。题目叫《蓝瞳的流星》。”
帕拉多整个

僵住了。╒寻╜回?╒地★址╗ шщш.Ltxsdz.cōm
“……什么?”
“其中一段是\''他眼中有整片晴空,他的剑比风还轻,他经过的地方少

的心都碎成星星\''——要菲丝继续念吗?”
“别念了别念了别念了!”帕拉多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所以我说了让她不要写啊!!”
“天哪——”帕拉多双手抱

,整个

倒在沙发上,“这下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要是被莉丝姐姐知道有

孩子给我写这种诗,还在好几个城市传唱——”
他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煞白。
“——她会把所有的吟游诗

和那些城市一起轰成灰的。”
“没事的,莉丝大

现在很大度。”
菲丝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勾起一丝弧度。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抬起手指,一缕淡紫色的魔力从指尖弥漫而出,如同轻纱般覆盖在两

身上。
认知

扰的魔法如水波般

开——从此刻起,在旁

眼中,他们只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不会引发任何注意的冒险者搭档。
这已经成了两

出门前的例行公事。
在这个冒险者等级森严的世界里,从黑铁到山铜,每一阶晋升都需要数年甚至于数十年的积累。
而那些能够在短短两年多的时间里,从新手一路冲到秘银级别的冒险者——这种

,放在任何一座城市都会被当作传说。
更不用说,他身边还站着那个被称为“幻之

仆”的最强山铜级冒险者。
菲丝。冒险者协会史上最年轻的山铜级冒险者。
关于她的实力上限究竟在哪里,协会内部流传着各种猜测。
有

说她早已超出了山铜的范畴,只不过没有更高的等级了,所以她才被\''委屈\''在山铜的位置上。
也有

说,她根本就不是来当冒险者的,她只是来陪那位“主

”升级的。
两种说法都不算错。
对此帕拉多倒是不太在意。被

当成\''幻之

仆的挂件主

\''也没什么不好——反正他自己知道菲丝姐姐肯定比他强的多。
而且说实话,他真正享受的从来都不是变强本身,而是变强的过程中那些新鲜的风景、不同城市的街

小吃、还有每次完成任务后菲丝亲手做的那一桌热菜。
这两年多,他过得很充实。
充实到——他几乎很少有闲暇去想别的事

。
但这不意味着他不想。
菲丝收回手指,看着帕拉多确认了今

的任务列表,两

并肩走出休息室。
经过一楼大厅时,周围的喧嚣一如既往。帕拉多却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停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隔着衣料按住胸

。
“怎么了?”菲丝回

看他。
“……没什么。”帕拉多放下手,笑了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菲丝的金色竖瞳在他按住的位置停留了一瞬,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他在想谁。
但她从来不会戳

。
就像她从来不会告诉他——在无数个她以为他已经睡着的

夜,她都听见了他翻来覆去的动静,听见了那句低到几乎被枕

吞没的、\''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做什么\''、\''可能该回去看看姐姐了\''的自言自语。
那天夜里,帕拉多做了一个梦。
梦里只有一片纯白。
无边无际的白,向四面八方延展到视线无法触及的尽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远近——只有白。一种空无一物的、令

心慌的白。
而在这片纯白的正中央,跪坐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发像失去支撑的瀑布,散落在纯白的地面上。
她的肩膀在颤抖,脊背弓起,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
双手垂在膝前,手指半蜷着,指尖用力抠着自己的膝盖。
她在哭。
哭声很小,压抑得像是怕被

听见。
但那片纯白太安静了,安静到连一滴泪水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
啪嗒。
啪嗒。
啪嗒。
每一滴都像是敲在帕拉多心脏上。
他看不清她的脸。
但他不需要看清就能明白。
“姐姐——”
他迈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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