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学档案上的字迹工整得近乎强迫:十九岁,身高164cm,体重47kg,基础体检全部达标。
履历栏写着某某市立重点高中毕业,成绩优异。
然后他看到了备注栏。
那上面有一行红色墨水手写的字:**初始排名871。牝畜序列自动注册。可申领。**
秦曜把这一页从册子上撕了下来。
教务助理倒吸了一

凉气,但一个字都不敢说。
“这个

。”他把撕下来的纸页递到她面前,“申领。”
“可、可是秦少,新生所有权申领需要等到明——”
那双

黑色的眼睛落到她脸上的瞬间,她把剩下的话整个咽了回去。
她是老生,她知道刚才那个停顿里藏着什么。
学院规则写得再清楚不过:排名前十的男

学员拥有随时发起申领的特权,不需要等待任何流程,不需要经过任何审批。
因为排名就是规则本身。
“我……我马上处理。”
秦曜拿起桌子上的登记钢笔,在自己左手的虎

上划了一道浅

。
血珠渗出来,鲜红得有点刺眼。
他把血滴在沈凝的档案页右下角,看着那抹红色在纸纤维里缓慢洇开。
契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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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那场

学仪式的。
她站在新生方阵里,听着台上一个接一个

讲话,那些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很厚的水传过来,模糊而遥远。
她的心脏跳得太快了,快到她能感觉到颈侧脉搏在一下一下地撞着皮肤。
手心全是汗,黏腻的,她把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指甲掐进了掌心的

里。
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来这里之前就已经知道格林威治的制度。
她的姐姐三年前从这里毕业——或者说,被从这里“转走”。
父母至今不肯提起姐姐在哪座城市、做什么工作、过得怎么样。
沈凝只知道姐姐走的那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皮肤,走路的姿势像是一个七十岁的老

。
她应该逃的。
但沈家付不起违约金。
她的父母签了一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

学协议,换来了“格林威治

英学院全额奖学金”这行烫金印刷的字。
他们把协议裱进相框挂在客厅墙上,逢

就指着说“我家凝凝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
全国最好的大学。
沈凝盯着前排

生后颈上一粒小小的黑痣,用力到眼眶发酸。
然后她听到广播响了。
那是一个

声,柔和的、训练有素的、不带任何感

波动的

声,像机场或医院的广播提示音。
它穿过礼堂穹顶下的空气,

准地落到每一个

耳中:
“新生沈凝,编号241。请前往南塔三楼登记室,完成所有权确认手续。重复一遍,新生沈凝,编号241。请前往——”
她的名字被广播。
在

学仪式的第一天。
在全校两千多名学员的注视下。
沈凝觉得有什么东西从

顶灌下来,冷的,很重,像被

从很高的地方倒了一桶冰水。
她站在方阵中央,周围的视线像无数根针一样从四面八方扎过来——好奇的、怜悯的、兴奋的、无动于衷的。
她的膝盖在发抖,小腿的肌

紧绷到了发痛的程度,但她咬住了下唇,咬得那么用力,以至于她尝到了血腥味。
不能倒下。不能哭。不能——
“……让一让。”
她松开攥紧的拳

,侧身从身边

生的肩膀之间挤过去。
那个

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种沈凝不知道该怎么解读的东西。
不是同

,同

里面应该有温度,而她收到的只有一扇迅速关闭的门。
她从礼堂的侧门走出去的时候,阳光刺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南塔。
她不知道南塔在哪里。她站在礼堂门

的台阶上,手扶着冰凉的石栏杆,指节青白。六月的阳光照在她脸上,但她一点都感觉不到温暖。
没有

来带她。
没有

会来告诉她南塔怎么走。
因为在这里,牝畜不需要知道路。
只需要被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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