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只红色兔子的位置——它被刚才那几次失败的抓取撞歪了位置,现在正斜靠在一块挡板边缘,它的包包带子正好搭在一个不太平整的角度上。
我调整了爪子的位置。
不是对准兔子的身体,也不是对准它的耳朵——而是对准了那根斜搭着的包包带子的末端。
爪子的角度和带子的角度之间形成了一个极其微妙的夹角,那个夹角小到我几乎无法确定它是否真的存在,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加油啊。”
方翠阿姨的声音从我右侧传来。她没有再说“不行就算了”,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张用过的纸巾,安静地等待着。
我拍下了按钮。
爪子落了下去。
钳

落在了那根包包带子的末端——它的位置既不是最厚实的连接处,也不是最容易抓握的中间段,而是带子末端那个不起眼的折角处。
爪子收紧的那一刻,我听到了钳扣和塑料带子之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咬住了。
爪子升了起来。
那只看似不起眼的红色兔子包包被那根细细的带子吊着,在半空中晃晃悠悠地上升,像是一颗正在被钓出水面、摇摇欲坠的鱼。
它的每一晃都让旁边的白羽发出一声倒吸气。
爪子移动到


上方。
它停住了。
然后——带子从爪缝中滑出了一小截,兔子包包的整个重心向下沉了一线——那一瞬间我的心脏也跟着向下坠了一下——但是爪子又卡住了带子上更细的那个弯折处,兔子在


上方晃了两下,停住了。
爪子松开了。
兔子包包掉了下去——没有掉进


里。
它掉在了


边缘那块透明的塑料挡板上,弹了一下,然后半个身子悬空卡在了


边缘,不进不出,不上不下,像是一扇没有完全关好的抽屉,露出一截红色的尾

。
“……这算什么嘛!”
白羽气得跺了一下脚。
李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

蓝色工作服的店长模样的中年男

。
她站在店长旁边,指了指那台红色兔子的机器,用一副“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的表

快速地跟店长说明了

况。
店长弯下腰看了看那台机器的内部,又看了看


边缘那只卡住的红色兔子,没有多说什么——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机器侧面的检修门,把手伸进去,把那只被卡在


边缘的红色兔子包包取了出来。
他把它递给了白羽。
白羽双手接过那只红色兔子包包,抱在怀里。
她看看左手里的小黄鸭,又看看右手里的红兔子,然后抬起

来看向我,嘴

一张一合的,像是一条刚被从水里捞上岸的鱼,想说什么但被涌上来的

绪堵住了喉咙。
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那两只娃娃高高地举过

顶,像是举着两座奖杯。
方翠阿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嘴角挂着一道很淡很淡的弧度。
李清月的目光从白羽身上移开,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她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那是一个只有我能读懂的信号——“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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