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还是我-起源

，在桌面上方织成一张诱的香气网。

    然后是一冒着热气的砂锅被服务员端了上来，稳稳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生蚝煲，这是方翠阿姨特地点的。

    砂锅盖子一掀开，一浓郁的热气裹着姜葱的香味扑面而来。

    汤汁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色的块和肥美的生蚝在褐色的酱汁里翻滚着，表面撒着一把翠绿的葱花和几段红椒圈，色泽鲜亮得让食指大动。

    方翠阿姨拿起我面前的碗，用公筷给我盛了满满一碗——块，生蚝，香菇，洋葱，连汤带汁，堆得像一座小山。

    她把那碗沉甸甸的汤碗放到我面前，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却又带着几分莫名意的关切：“宾宾，你多吃点，这个补身体。”

    我低看着面前那座冒尖的生蚝山，点了点：“谢谢妈。”

    坐在我旁边的李清月正用筷子夹着一只虾饺，听到这话，她的筷子在空中悬停了半秒钟。

    然后她微微侧过，目光极其隐蔽地——往我胯间那个位置飞快地扫了一眼。

    那一眼快得像是一只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然后她把虾饺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面不改色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我能听到：“……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再补那不要命啊。”

    我夹着的筷子僵在了半空中。

    她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昨天两条大腿都夹不住，再补下去，还不得把家肚子捅穿了。”

    我的耳朵在那一瞬间烧了起来。

    她没有看我，继续优雅地吃着虾饺，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正在努力往下压的弧度。

    然后我感觉到桌下有什么东西碰到了我的小腿——是她那只穿着白色帆布鞋的脚，鞋尖在我的小腿外侧轻轻地摇了摇。

    “别光喝粥，多吃点别的。”她用正常音量说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关心我有没有吃饱。

    我低看了一眼自己碗里那座还没动过的生蚝山，埋吃了起来。

    下午两点，游乐场的阳光正好。

    “我要玩那个！”

    白羽站在游乐场地图前面，手指着地图上一个画着橙色轨道和卡通恐龙图案的图标，声音充满渴望，“我要坐那个！儿童过山车！”

    十五分钟后，我们站在了儿童过山车的排队通道里。

    白羽排在队伍中间，她的目光越过前面的群，落在那条正在运转的橙色轨道上——一列红黄相间的小火车正被链条拖上最高的坡顶，然后在到达顶点的那一瞬间猛地俯冲下去——

    “哇啊啊啊啊啊——”

    车上坐着一排小朋友齐声发出了响亮的尖叫。

    白羽的脸色变了。

    她抓着我的手，从站着变成了半蹲着，又从半蹲着变成了缩在我身后，最后她整个挂在了我的手臂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哥哥，我不想坐了。”

    我低看着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白羽，忍不住笑了一声：“刚才是谁在门说要坐的？”

    “……我改变主意了。“白羽把脸埋进我的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我现在觉得旋转木马也挺好玩的。我们去坐旋转木马吧。现在就回去也可以。”

    我抬看了一眼蜿蜒的队伍——我们已经排了将近一半了，前面还有七八个。

    我又回看了一眼队伍外面，李清月正站在遮阳棚下，手里拿着一瓶刚买的矿泉水，正在跟推着的方翠阿姨说话。

    我张了张嘴，对着外面群喊李清月过来换她，“姐姐，小羽她不敢坐过山车。要不你来坐吧！”

    “不用喊我了。”

    李清月的声音从队伍外面飘进来。

    她大概是看到了我回寻找的目光，已经朝我摆了摆手，然后指了指站在她旁边的方翠阿姨：“妈推了一路了，让她来玩一下吧。”

    方翠阿姨愣了一下。

    “这怎么行？这是你们年轻玩的东西——”她摆了摆手，脚下已经退后了一步，“我在下面看东西就好。”

    “妈，这是儿童版的。”李清月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难以拒绝的理所当然，“不危险。你就当陪弟弟坐一趟嘛。”

    方翠阿姨犹豫了一下，目光在轨道上那辆正在缓缓爬坡的小火车和我之间来回移动了一个来回。

    然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把手里的遮阳伞递给了李清月：“……那你看好。”

    “放心吧。”

    橙红色的小火车从站台缓缓驶出，发出“咔嗒咔嗒”的链条咬合声。

    我和方翠阿姨坐在最后一排。

    双座椅的扶手可以翻下来压住大腿，安全杠是那种老式的黑色海绵包裹的横杆，落下来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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