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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还是我-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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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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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着的那个位置——那条黑色睡裤下那个根本无法忽视的巨大凸起——再抬起来看向我的脸。

    我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朵根。

    “……早。”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

    李清月的脸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了从白到、从到红、从红到几乎冒蒸汽的完整色阶过渡。

    她什么也没说——猛地翻身从我身上滚了下去,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整个裹成了一个蚕茧,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和两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的:“……早。”

    我躺在被剥夺了一半的被窝里,看着那个裹成一团的蚕茧,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笑。

    然后我就真的笑了——那是一种从胸腔处慢慢浮上来的、暖融融的、控制不住的笑意。

    “你笑什么!”被子里传来她恼羞成怒的声音。

    “没什么。”我翻了个身,面对着那团蚕茧的后脑勺,“就是觉得……醒来看见你,挺好的。”

    蚕茧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准确地摸到我的手臂上,掐了一下。力道不大,更像对我的夸赞。

    早餐桌上,方翠阿姨端上来一锅热气腾腾的小米粥、一碟酸豆角、一碟腐和一盘刚出锅的葱油包子。

    白羽已经背好了书包坐在桌子前,手里捏着一个包子正在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储存食物的小仓鼠。

    李清月坐在我对面,发扎成了一条低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一直低着喝粥,每一次她不小心抬起眼睛对上我的视线,耳朵尖就会重新泛红,然后迅速把目光移回粥碗里。

    我往她碗里夹了一筷子酸豆角。

    她看了一眼碗里的酸豆角,没有抬,但嘴角动了一下:“……吃你的。”

    方翠阿姨坐在一旁,端着粥碗,目光在我和李清月之间来回移了两个来回,嘴角挂着一抹了然的笑意,什么也没说,低喝了一粥。

    白羽啃完了一个包子,舔了舔手指上的油,忽然仰起看着我,声音清脆得像一颗弹珠弹在瓷砖上:“宾宾哥哥——你和月月姐姐结婚了,那我以后是叫你姐夫还是哥哥啊?”

    整张桌子安静了一瞬。

    我感觉自己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边缘,一热意开始从脖子根往上蔓延。

    李清月端着粥碗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她放下碗,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开:“还是叫哥哥吧。”

    “为什么呀?”白羽歪着,“可是妈妈说了,结了婚就要叫姐夫——”

    “小羽。”方翠阿姨及时出声,“包子还吃不吃?”

    “吃!”白羽的注意力果然被顺利转移了。

    我偷偷看了一眼李清月。她正低喝粥,耳根处那一抹淡淡的红色却出卖了她。

    “你们俩想去哪儿蜜月啊?”

    方翠阿姨把最后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端上桌,围裙擦手的功夫,目光在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之间跳了一拍,语气听起来就是随一问,但那眼角那道细细的笑纹分明已经弯了起来。

    我嘴里叼着半个包子,愣了一下。

    蜜月——这个词落在我耳朵里的时候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开一圈一圈的涟漪——我还没来得及把这两个字和我身边坐着的这个联系起来。

    “……还没决定呢。”我把包子咽下去,声音有点含混,“姐姐还要上课,就这几天休息。”

    “十一到处是。”李清月的筷子正在准地夹走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预报,“我们就在附近爬爬山,随便逛逛就行了。”

    “好啊。”我点,点得飞快。

    我对蜜月没有什么具体概念。

    在西藏的时候,战友们偶尔会聊起这个话题——谁谁谁结婚去了三亚,谁谁谁带老婆去了国外,我一般都是蹲在旁边默默听的那个,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所以她说爬山,那就爬山。

    她说随便逛逛,那就随便逛逛。

    她说好,那就什么都好。

    上午九点,我们已经站在了城里最热闹的那条步行街上。

    十一假期的步行街像是把整个城市的都倒进了这一条巷子里。

    到处都是,到处都是灯箱广告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空气里混合着烤鱿鱼、糖炒栗子和茶的香气,闹哄哄的,热腾腾的,像一锅煮沸了的浓汤。

    李清月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

    我落后那半步的距离,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放在两旁的店铺招牌上觉得太刻意,放在远处的行身上觉得太疏离,于是它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样,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背影上,落在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发梢上,落在她偶尔侧看路边小摊时露出的那半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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