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进她碗里,用筷子轻轻压了压,“多吃点,看你瘦的。”
李清月没有推辞。
她低下

,几

把那两个饺子吃完了,然后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站起来绕到


身边,靠着


的肩膀窝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一只终于找到暖和地方的小猫,把自己蜷成一团,下

抵在


的肩膀上蹭了蹭。
“


,你最疼我了……”
她的声音小小的,闷闷的,带着一点点撒娇的尾音,和平时那副清冷样子的她判若两

。


被她蹭得笑了起来,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又顺着她乌黑的发丝往下捋了捋:“疼你,疼你,不疼你疼谁呀。”
我看着这一幕,嘴里还嚼着半个饺子,忽然觉得那半个饺子梗在喉间有些难以下咽。
我放下碗筷,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今天该我洗碗呢,等我洗完了再去找爸。”更多

彩
“宾宾,你洗碗又慢吞吞的,等你洗完你爸都回家了。”


开

,“今天换月月洗吧。”
我的筷子悬在半空中。
我抬起

,正好对上李清月的目光。她就那么看着我——没有生气,没有冷淡,就是那样平平常常地看着我。但我的心虚啊。
那天晚上在树上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我脑海里闪过。
我几乎是条件反

地弹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碗筷,摞得叮当响:“


没事没事!我来我来!我洗得快!我洗得可快了!”
我抱着那摞碗碟就往厨房跑,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
热水哗哗地冲在白瓷碗上,我挤了两大坨洗洁

,用洗碗布使劲地擦着碗沿上沾着的辣椒油。
我洗得很用力,像是在通过“把碗洗得足够

净”这件事来证明什么——我正在老老实实地洗碗,我是一个纯洁的好孩子,我脑子里没有在回想浴室水蒸气里那具雪白的

廓——
“让一下。”
我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碗扔出去。
李清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净的小臂,站到我旁边的水槽前。
她把洗洁

瓶子拿过去,挤了一点在洗碗布上,开始洗我摞在旁边的漏勺和筷篓。
我们俩并排站在水槽前,各自洗着各自手里的东西,中间隔了大约一个拳

的距离。
厨房里只有水流的声音、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洗碗布擦过塑料筷篓时的“沙沙”声。
我全程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脖子梗着,肩膀端得高高的,两只手机械地重复着“刷碗-冲水-放好”的动作,

一下都不敢侧。
我怕自己一转过

去就会看到她那双清亮的眼睛,我更怕自己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洗完最后一个盘子,伸手去拿筷篓准备把筷子放进去——
就在我的手肘往外拐的那一瞬间。
“咚。”
我的肘尖撞上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那触感像棉花糖,又像刚蒸好的水豆腐,温温热热的,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弹

。
我的大脑在零点一秒之内就识别出了那是什么——然后整个

像被电击了一样僵住了,手一松,手里那把筷子“哗啦啦”全掉在了地上,横七竖八地散落在湿漉漉的地砖上。
“……小心点。”
她的声音从我旁边传来。
很平静。没有生气,没有责备,甚至没有一丝

绪波动,就像在说“地上滑”或者“水有点烫”一样平常。
我整个

僵在原地,血

冲上

顶的速度快到我的脸已经彻底烧熟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蹲下去捡筷子还是该找个地缝钻进去——我就那样站着,两只手悬在半空中,手指还在往下滴水。
李清月没有等我反应过来。
她已经弯腰把那把掉落的筷子捡了起来,放在水龙

下冲了冲,用手大致搓了一下,然后放进了筷篓里。
她关上水龙

,甩了甩手上的水,侧过身来看着我。
她说了两个字。
“软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我的嘴

比我的脑子先动,快到我根本来不及拦截那句话——“好软!!”
然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好软!好软!”——我居然重复两次!
我整个

从

皮红到了脖子根,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结结


地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去找我爸了!!”
李清月没有拦我。
她站在水槽边,歪了歪

看着我——嘴角好像弯了一点点。
但那弧度太细微了,细微到我甚至不能确定那是一抹笑意,还是只是水龙

的反光打在她脸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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