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论足实录

   她害羞地低声问道：

    “我的脚……很臭吧？真的不需要……先洗洗吗？”

    萧辰抬起，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双手依旧捧着她的大臭脚，鼻尖还贴在足心上轻轻摩擦：“洗什么？你的脚越臭，我越喜欢。酸得够味，臭得够冲，这才是真正的极品。洗净了，反而没意思。”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李银霜心底最柔软也最隐秘的地方。

    她原本羞红的脸庞渐渐变得有些恍惚，眼神飘远，思绪不由自主地被拉回了许多年前的少年时光……

    ……

    金刀镖局，天下第一镖局。

    由初代金刀王李虏一手创办，历经四代，威名赫赫，镖旗所到之处，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薄面。

    李银霜和师兄李重山，都是李虏的后，关系上算是远房兄妹。

    李银霜六岁时，一场江湖仇杀夺走了双亲命。

    当时的金刀镖局总镖——李重山的父亲李雄图，将她收养。

    从此，她便与李重山一同在镖局大院长大。

    两小无猜的子，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片段。

    李重山比她大三岁，从小就是个沉稳可靠的大男孩，练刀时总会故意放慢速度等她，护送她去后山采野果，晚上还会偷偷给她讲镖局里的英雄故事。

    李银霜则格泼辣，像个小辣椒，整跟在师兄身后，喊着“重山哥”到处跑。

    两一起偷吃厨房的点心，一起在演武场比试，虽然她总是输，却从不服输，第二天又缠着师兄再来一场。

    转眼，两长大成。

    五年前，十八岁的李银霜已出落得英气勃勃，一手银刀使得出神化，行走江湖从未失过一趟镖。

    她格豪爽，与一众男镖师喝酒猜拳、划拳行令，毫不见外，常常喝到面红耳赤却依旧笑声爽朗。

    在十年一届的内部比武中，她一路过关斩将，杀决赛，最终惜败于李重山。

    李重山接过了“金刀王”的称号，成为新一代总镖，而李银霜则博得了“银刀王”的美名。

    从此，两并肩行走江湖，金刀银刀，威震四方。

    让李银霜记忆尤为刻的，是一次庆功宴。

    那是一趟从塞北护送珍贵药材回京的镖。

    路途艰险，他们遭遇了恶庄的多次伏击。

    李银霜身先士卒，银刀翻飞，硬是杀出一条血路，护着镖车平安抵达。

    回到镖局后，全局上下大摆庆功宴，酒过三巡，众镖师都喝得酩酊大醉。

    李银霜也喝了不少，脸颊微红，却依旧兴致勃勃。

    她见众醉得东倒西歪，忽然坏笑着脱下自己的靴袜，露出一双因连赶路而汗湿的大脚。

    那双脚宽厚有力，足底布满厚厚的汗，散发着极其浓烈的酸臭味——酸中带咸，像陈年酸菜缸被猛地掀开盖子，刺鼻却带着江湖儿的粗犷豪气。

    “哈哈哈！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都醒醒酒，继续喝啊！”李银霜大笑，将自己那双散发着浓郁脚臭味的靴子流放到众面前，浓烈酸臭的脚味瞬间笼罩整个酒桌。

    众镖师被那冲天的臭味一熏，果然一个个打了个激灵，酒意醒了不少。

    有大笑，有怪叫，却没真的生气。

    反而有起哄：“大姐，你这大臭脚比醒酒汤还管用啊！”

    从那以后，镖局里就流传开了“臭脚刀王”的外号。

    镖师们有意无意地这么称呼她，有当面开玩笑，有背后议论。

    李银霜表面上大大咧咧，从不生气，甚至还会自嘲地拍着胸脯说：“怎么着？老娘就是大臭脚！这双脚走南闯北，护了多少趟镖，总比那些待在闺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香脚大小姐好吧？”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背地里，她对这个叫法其实犯了嘀咕。

    夜静时，她会坐在自己屋里，脱下靴子看着那双大脚发呆。

    浓烈的酸臭味让她自己都微微皱眉。

    她会想起小时候师兄夸她脚好看，也会想起那些大家闺秀娇滴滴的样子。

    可她是银刀王，是江湖儿，脚臭又怎么了？

    那是她用汗水和刀锋换来的勋章啊。

    只是……偶尔，她也会在心里轻轻叹气：如果有一天，有能不嫌弃这双大臭脚，甚至……喜欢它，该多好？

    ……

    回忆如水般退去，李银霜的眼神渐渐聚焦，回到了眼前的池塘边。

    萧辰依旧将埋在她那双酸臭无比的大脚中，闻着、舔着、轻轻挠着足心。

    浓烈的酸臭脚味在两之间萦绕，却没有让她感到屈辱，反而因为刚才的回忆而多了一丝奇异的共鸣。

    “你真的……不嫌弃吗？”李银霜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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