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重制版】

走到她身旁，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锦袍下摆铺展在地上。

    她看着儿眼下淡淡的青影，又叹了气：\"我知道你是想借着做事忘掉对龙啸天的相思之苦。\"

    沈玉脸色一变。她猛地抬眼，声音拔高，带着几分被戳的羞恼：\"你何必提起他呢？\"

    李素梅不为所动，目光平静地迎着儿的视线：\"知莫若母，你的心我还不知道？只是为了沈家，这些年来却苦了你。\"

    沈玉肩膀垮了下来，刚才那点怒意像泄了气的皮球。

    她幽幽地道：\"我那样做，不知对不对？我利用了我的丈夫。\"她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动摇。

    左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毛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指节上的皮肤绷得发亮。

    李素梅的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她坐直了身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这一点我不能回答你。但是有一点你必须牢记，作为沈家之，你绝对不可以动。龙啸天只是你的工具。\"

    话落，她凤眼之中光一闪，缓缓道：\"不过有一点是绝对正确的，龙啸天是一把锋利盖世的霸枪，控制了他，沈家的霸业必成。\"

    沈玉担心道：\"早晚有一天，啸天会知道一切的，我怕他到时不肯原谅我。\"她的手无意识地抠着桌沿的雕花，木屑嵌进了指甲缝。

    李素梅起身，走到儿身后，双手按在她瘦削的香肩上。

    掌心温热而燥，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打量笃定：\"玉儿，作为一个沈家之，要为沈家付出一切。现在正是关键时刻，你千万不能放弃，否则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沈家于商海沉浮数百年，从第三代家主沈空起，已开始秘密地进军武林。

    死士、武学秘籍、武林联姻、报网，像一张巨大的蛛网，在商海的掩护下无声地扩张。

    经过数百年的力量积累，苦苦的隐忍，为的是有一天沈家可以君临天下。

    历代沈家之也都将这个目标作为毕生的理想与愿望。

    沈玉从小就被教导，她的婚姻、她的感、她的身体，都是这张网的一部分。

    沈玉闭上眼，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两片影。她当然知道这一切。她重新睁开眼，看着账本上那个硕大的墨团，低声道：\"玉儿明白。\"

    李素梅直起身，目光投向窗外，阳光照在她锦袍的金线上，反出刺目的光芒。

    她缓缓道：\"武林局势变幻莫测，世已起，我沈家必须趁此良机，称霸天下！\"

    她顿了顿，侧过脸，看着儿低垂的顶：\"说世起，必出英雄，我沈家凭什么不能做那救世的英雄呢？\"

    沈玉没有回答。她重新拿起那支笔，蘸了蘸墨，在墨团旁缓缓写下了一个数字。笔尖划过宣纸，发出沙沙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