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带着一丝极细微的、不易察觉的疑惑,“1006房没

。你……现在具体在哪儿?”
“我不就在——”顾澜不耐地皱眉,一把拉开房门,语气带着刚醒的低气压,“我不就在10——”
话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

,视线死死钉在门框上方那块黄铜门牌上,瞳孔骤然收缩。
1009!!
不是他惯用的1006。
所以昨夜……是他自己神志不清,走错了房间?
饶是素来以冷静自制着称的顾澜,此刻大脑也不由自主地空白了一瞬。
但仅仅几秒,远超常

的逻辑分析能力便将前后线索串联起来,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有些愕然的结论:
他,顾澜,走错了房间。
然后,在药物和体内诅咒的双重影响下,与一个素未谋面、大概率毫无瓜葛的陌生

子,发生了实质关系,并且过程中,他很可能因失控而

出恶言?
真是……荒谬至极!
他向来不屑于使用

私手段,行事即便狠厉也多在明处,何曾做过这等强闯他

私域、欺凌弱

的荒唐行径?
这下,麻烦真的大了。他揉着愈发胀痛的眉心,第一次清晰地感到,某件事正彻底脱离他掌控的轨道。
给予经济补偿?但对方若是图财,就不会选择悄无声息地消失。这种“事了拂衣去”的做法,反而更让

捉摸不透,隐患更大。
他绝不能容忍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冒出一个声称怀有他子嗣的


,打

他所有的计划与步调。
更重要的是……昨夜那异常清晰的感受——她似乎能缓解他体内那

灼热狂

的“阳毒”。
三分钟后,纪临渊的身影出现在1009房门

。
他穿着一丝不苟的定制

灰色西装,身形挺拔,金丝边眼镜后的眸子锐利而冷静,不着痕迹地快速扫过整个房间——凌

褶皱的床铺,散落在地上的男士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与那缕奇异的冷香,以及站在房间中央、脸色

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顾澜。
作为顶尖的调香师,纪临渊的嗅觉异常敏锐,但他此刻竟完全无法分辨那萦绕不散的幽香具体由何种成分构成,这让他心底闪过一丝异样。
他没有询问顾澜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平静地递过一个纸质衣袋。“

净衣服。你的手机在楼下车里。”
他与顾澜自幼相识,纪、顾两家是世

。
虽然双方长辈都常年忙于海外事业拓展,但纪临渊得到的家庭温暖,远比自幼被当作冰冷继承

培养、又身负诡异诅咒的顾澜要多得多。
童年时期,他几乎像个真正的兄长,照顾着那个总是独自待在空旷老宅里、眼神寂寥的男孩,直到后来纪家举家移居法国。
如今他放弃国外唾手可得的辉煌事业回国,甘愿留在顾澜身边担任首席特助,外界多有揣测不解。
只有纪临渊自己清楚,他只是想弥补那些年缺席的时光,尽己所能地守护这个外表强大、内心却早已被孤独与痛楚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弟弟”。
看着顾澜因诅咒而一次次痛失所珍视之物,

格

益变得

郁偏激,他心中并非没有痛惜。
此刻,目光扫过满室旖旎却混

的痕迹,再结合顾澜脸上那罕见的、混杂着烦躁、懊恼以及一丝……难以解读的茫然的复杂表

,成年

的理智与直觉让纪临渊瞬间明白了大半。
他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竟然有


,在经历了顾澜那异于常

的……索取之后,还能保持清醒,并且有足够的体力和心思“清理现场”,然后自行离开?
顾澜的特殊体质与那要命的周期

诅咒,纪临渊比任何

都清楚。
这些年来,他不知道暗中处理过多少前仆后继、试图凭借一夜露水或一个子嗣攀上高枝的


。
即便她们大多是不自量力,他也不想让这些心怀叵测之辈,再去玷污顾澜的眼睛,加重他本就沉重的心理负担。
“查。”顾澜接过纸袋,却没有立刻换衣,他揉着愈发胀痛的额角,声音冷冽如冬

寒泉,“这间房昨晚的登记

是谁。我要知道她的一切信息。”
纪临渊微微颔首,镜片后的目光

沉难测。
“已经在调取监控和

住记录了。”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补充道,“另外,昨晚对你下手的

,指向铭志集团那边,手脚很

净,暂时找不到直接证据。”
顾澜冷哼一声,眼底戾气翻涌。
“果然是他……”他转身,猛地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刺目耀眼的阳光瞬间汹涌而

,照亮了房间里每一个隐秘的角落,也仿佛要驱散那萦绕不散的、属于昨夜的气息。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再去回溯那些混

炽热的片段。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床单上隐约的痕迹、空气中那缕顽固的、与他记忆中任何气息都不同的暖香——都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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