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种祭

阈值降到了正常的一半不到，每次顶到宫颈，肚子里的胎儿就轻轻一动，那内外夹击的扭曲快感让高劈盖脸地砸下来。

    我死死夹住他，道壁从四面八方裹紧他的茎身。

    声音都叫劈了，从嗓子眼挤出来的尖叫被水声盖掉一半。

    杨山最后狠狠顶了几下，像要把挤进宫颈那个紧闭的小凹坑里，然后他的在我体内猛跳，一一，把滚烫的进我的宫颈外，和一个小时前徐浩明进去的残混在一起，彻底搅成一滩不分你我的黏稠。

    “是啊……我们扯平了。”他伏在我后背上喘气，心跳从后背传到我胸腔，两个频率渐渐合在一起。

    同样的话，和那夜火塘边一样。

    可这半年来，每次“扯平”后我们都会更投地重复这话，它已经成了一剂后劲极强的催药。

    每次听到这两个字，我的就会不由自主地收缩一下——甫洛夫式的条件反。

    “我们这样才是真正的夫妻……”他把最后一个字吞进喉咙里，嘴唇咬住我的耳垂。

    洗完澡，我们回到床上。

    杨山侧躺着，从后面整个把我抱在怀里。

    我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他的心跳。

    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肚皮上，感受胎儿的心跳。

    我的缝正好嵌进他的小腹，他的那根东西软下来了，贴着我的沟。

    两个像收叠在一起的两只碗，契合得刚刚好。

    窗外的城市已经沉睡。卧室里只剩一盏小夜灯，杨山均匀的呼吸，孕肚里偶尔传来的一下轻微胎动。一切显得如此寻常，如此安宁。

    这是一种心灵的极度安稳。

    我知道他每一寸暗，那些他从不敢显露，连自己都畏惧的欲望；他也同样看透我每一寸下贱，那些我绝不敢流露，连我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快感。

    我们之间无需伪装。

    这种感觉远比任何“举案齐眉”的模范婚姻更踏实。

    模范婚姻建立在隐瞒之上，我们却建立在彻底露之上。

    我们夫妻反而更亲密了。

    以一种极度下流且极度坦诚的方式。

    互相绿，事后细细讲述对方被时的反应、高时的表与声音；对方身体上残留的别味道，反而成了我们之间最强烈的催前戏。

    那层窗户纸被祖宗规矩彻底捅后，我们像两被黑土地解放的兽，在省城的公寓里，把祭堂那一夜的狂欢，在浴室、在车里、在每一个能关上门的空间里，一次次重演。

    那是一种切的食髓知味。

    尝过一次禁果的极致甜美之后，所有合法果园里的果实，都再也提不起兴趣。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绿到处自然回”。

    我早已彻底变了。

    我成了一块被耕过的土地。

    那片黑沉沉的大山没有吐出骨，它把我连皮带吃掉，把读过书、讲过文明的脑子，和那个被五个男番灌满的子宫，一起嚼碎消化，最后排泄出的，只剩一种绝对的雌伏。

    可正是在这彻底的顺从中，我反而尝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残留体内的春藤药力仍在作祟。

    仿佛从西南大山处，从遮寨那片黑土之下，顺着血脉传来一阵铜锣声，一下一下地永无休止，节奏与我肚皮里胎儿的心跳完美合拍。

    那片黑土，终究把根扎进了我的子宫。从此之后，再不剥离，再不遗忘，再不解脱，一如那春宫图中的山鬼花妖，永世合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