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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种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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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遮寨(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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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省界的盘山公路上,孤零零的长途客车像一患了痨病的老牛,吭哧吭哧地往前拱。;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车窗外,重重叠叠的大山绿得发黑,仿佛随时要将整辆车连同乘客一吞下。

    我叫王雨晗,二十七岁。

    从前是平面模特,如今在省城一家传媒公司任总经理助理。

    平裹在得体的套裙里,踩着高跟在写字楼里上班,偶尔陪老板出去应酬,替他在酒桌上挡几杯。

    结婚前,杨山总跟我念叨,他老家寨子有矿,每年能分红。

    一遍遍地说:“等咱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回去办一场酒席。”因为遮寨极为偏远,连导航都搜不着,所以我一直当玩笑听。

    谁知省城的婚礼刚结束,正月一过,他就执意要带我回去。

    “新媳不上门,寨里矿上的红利就分不到。咱家那份有八十万呢,够把省城的房贷一次还清。”

    八十万啊!

    这个金额在我脑子里叮当作响。

    省城这套两居室,是我们东拼西凑才付的首付,每个月还完房贷,我连个像样的包包都舍不得买。

    按理说我没有道理拒绝,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天擦黑时,客车终于在镇上停稳。

    说是镇,其实不过是一条街。

    杨山叫了辆三车继续往山里的寨子开。

    那车斗里还残留着白天拉过的屎,他要了几张报纸铺在上面,扶我坐进去,自己挤在我旁边。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烂。

    借着路灯偶尔扫过的昏黄光线,我看见他脸颊烧得暗红。

    那不像是久别归乡的激动,更像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躁热。

    我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更多彩

    梦里,我追一只仙鹤,来到一片黑黢黢的山林前。

    八只青面獠牙的山鬼赤条条地从林子里走出,胯下的阳具全都狰狞挺起,随着步伐晃。

    它们将我围在中间,端着漆黑的酒碗,齐声唱着我听不懂的靡调子。

    然后突然一齐动手把我按倒在地,剥得光。

    几根滚烫的阳具同时顶上我的身体,眼看就要进来。

    我抓住一个机会翻身逃走,没跑多远就被一只山鬼猛地扑倒,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扭一看,那只山鬼竟已化作杨山的模样,两只鬼眼一片血红。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咚锵咚锵锵!一阵锣鼓声把我惊醒。我从杨山怀里抬起,揉了揉眼睛。

    不知何时,车已经停了。

    这是一片被大山合抱的开阔空地,灯火通明。

    一串串大红灯笼沿着寨道挂过去,从寨一路挂到看不见的处,把半边夜空都照红了。

    红绸、红灯笼、红双喜字,在夜风里摇晃着,像一条火龙在黑暗里扭动。

    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发颤。

    寨道两边搭着五座大棚,红蓝条纹的帆布用竹竿撑起,四根角柱上缠着红绸。

    每个大棚里都支着一排长桌,铺着大红塑料桌布,摞着满当当的酒菜。

    五桌流水席同时摆开,各自搭棚、各自开火、各自热闹,互不扰,却又隐隐呼应。

    “怎么这么多酒席?”我扯着嗓子问,声音仍被鞭炮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寨里规矩,当年结婚的新,都得在花朝节这天回来办酒。”杨山让送走我们的行李,一只手揽住我的腰直接往席上走,“今年凑齐五对,是近十年来最热闹的一次。”

    五对?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就被热的亲戚们围住了。

    公婆、叔伯、堂兄弟、婶娘妯娌……一张张被山风和打磨得黝黑发亮的脸膛凑过来。

    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逡巡,像在估量一件刚到手的贵重物品。

    “雨晗!”公公叫杨德厚,个不高,他扭冲身后一群喊,“我儿好福气!你们说是不是呢?”

    “是呢!这身条!这脸盘!”

    “真俏!除了忆湘丫,咱们寨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了!”

    我只能扯着嘴角陪笑。

    几个婶娘过来,嘴里说着贺喜的话,手不停在我身上摸索。

    一个捏捏我的胳膊,说细皮。

    一个拍拍我的腰,一直摸到胯骨,说腰细胯宽,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料。

    有个胖婶娘甚至明目张胆地在我上掐了一把,那一下用了力的,掐得我差点叫出声。

    她没事似的扭对旁边几个婆子说:“翘,能生!”

    自酿的包谷酒盛在粗陶碗里,酒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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