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晏幽。
晏幽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从容而优雅,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

,仿佛刚才那只在他腰上作

的手根本不是她的。
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可林礼知道,那个拧腰的动作背后,是一句无声的警告——不要

开玩笑,不然有你哄的。
他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乖乖地收回了目光,不敢再看谢云芍一眼。
晏幽放下茶壶,侧过

,朝门

的香舒扬了扬下

。
“香舒,先盛饭给公子。”
“哦——哦!”
香舒的声音有些发飘,像是刚从什么走神的状态中被惊醒。
她快步走到桌边,拿起林礼面前的空碗,从饭桶里盛了满满一碗白米饭,米粒颗颗莹白饱满,冒着热气。
她端着碗走到林礼面前,弯下腰,将碗轻轻地放在他面前。
可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看林礼。
她低着

,垂着眼帘,睫毛微微颤着,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
将碗放下之后,她的手缩得比平时快了许多,像是怕多停留一息就会被什么东西烫着似的。
然后她退到一旁,拿起另一只碗,开始给晏幽盛饭,动作有些忙

,差点把饭粒洒在桌布上。
林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一紧。
今天下午在书房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他那双不安分的手,那只探进她裙腰的手,还有她仓皇逃离时踉跄的背影——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让他的耳根微微发热。
他知道香舒在躲他。
不是厌恶,不是嫌弃,而是一种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心虚和羞怯。
他也在躲她。
不是不想面对,而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在晏幽的眼皮底下,他不敢露出任何

绽。
林礼

吸一

气,将那些杂念从脑子里赶了出去,端起碗来,扒了一

白饭,嚼得心不在焉。
“礼儿,多吃

。”
晏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紧接着,一块酱红色的排骨落进了他的碗里。
排骨烧得油亮亮的,酱汁浓稠,

香混着八角桂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礼夹起那块排骨咬了一

,

质酥烂,


即化,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他嚼了两

,咽下去,然后放下了筷子。
“娘亲。”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郑重的、认真的意味。
晏幽正在夹菜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嗯?”
“今天我去见夫子了,”林礼顿了顿,目光在桌上一圈

的脸上扫过,然后继续说道,“夫子让我去钱塘书院求学。”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厅堂里的空气像是被

猛地攥了一把。
晚晴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嘴

微微张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愕和不舍。
谢云芍也顾不上生气了,她猛地转过

来,杏眼直直地盯着林礼,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
香舒更是愣住了,手里端着的那碗饭差点没端稳,汤水晃了几晃,溅了几滴在桌面上。
所有

都明白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林礼要走。
不是出门逛个集市、不是去隔壁县城办个事,而是去求学——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很长时间可能都见不到他了。
晚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把筷子轻轻地搁在碗沿上,低下

去,两只手绞着衣角,绞得指节泛白。
嘴唇抿得紧紧的,可那抿紧的嘴唇底下,分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地、压抑地颤抖着。
谢云芍没有再开

说那些赌气的话了。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林礼脸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一幅马上就要被收起来的画,想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晏幽是唯一一个没有露出惊愕表

的

。
她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她开

了,声音平静而沉稳,听不出什么

绪。
“在这里读,不行吗?

嘛要去钱塘?”
“夫子说,”林礼认真地答道,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可像笼中之鸟一般,要出去走走,方知天地之广阔。”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夫子还说,钱塘书院有一位

夫子,知识渊博,是周郎的后

,真正的书香门第、家学渊源。夫子说,去了她那里,学生的学问才能更上一层楼。”
晏幽微微颔首。
钱塘书院那位

夫子的名号,她是听说过的。
传闻那位

夫子有着“圣

之下”的称号,经史子集无所不通,诗词歌赋无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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