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度性瘾患者可露希尔与她的笼中鸟

    然后她把那个焊点焊得特别圆。

    圆到像一个句号。

    博士趴在旁边看。

    两只手撑着下。

    脸离电路板太近了——近到可露希尔能感觉到她呼出的热气扑在自己指节上。

    那团热气带着博士刚喝完的热可可的甜味和一点点牛的腥——她在长身体，华法琳每天她喝牛。

    博士不喜欢牛，每次喝完上唇都会留一道白印子，然后来找可露希尔帮她擦。

    “米娅你往旁边挪一下。你那气要把电阻吹跑了。”

    博士往外挪了三厘米。

    然后又挪回来了。

    可露希尔啧了一声。

    没再说。

    她的余光能看到博士趴在工作台边缘的那双手——十根手指摊开，指甲剪得齐齐的，指腹压在电路板旁边的松香残渣上，压出了极小的凹痕。

    博士的手指不动的时候也很少完全静止——她的食指会在台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敲的节奏和她在课堂上背公式时嘴里默念的节奏一模一样。

    晚上十点。

    热水壶修好了。

    博士洗了澡。

    白发还滴着水——水珠沿着发尾往下滑，滴在可露希尔的黑色夹克上，在帆布面上晕开一小片色的湿痕。

    博士裹着那件夹克缩在工作室那张沙发上。

    夹克太大了——从肩膀垮到膝盖窝，袖子长到只有几根手指从袖里露出来。

    指尖是那种刚洗完热水澡的淡——热水把指甲下面的甲床泡充血了，从半透明的指甲盖下透出来的那种。

    那双帆布鞋蹬在沙发脚旁边。

    白丝袜的脚趾位置有一个小小的——今天上午被教授拖堂拖得太久，脚趾在鞋里紧张得抠来抠去，抠出了一个。

    博士自己还不知道。

    “米娅。你袜子了。”

    博士低看了看自己的脚趾。

    动了动。

    那颗白里透的小趾从里钻出来——趾甲剪得齐齐的，趾尖有一小块被袜面磨得微微发红的皮肤。

    她看着自己的脚趾，然后抬看可露希尔。

    表有点不好意思——不是成年那种尴尬的笑，是小孩发现自己把新衣服弄脏了之后从下往上瞄大脸色的那种小心翼翼。

    “今天那个老师拖太久了。我坐在那里没事脚趾一直自己在动。不是故意的。”

    可露希尔从自己工作台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双新的白丝裤袜。

    同款。

    一直在备着——抽屉里还有三双同款同码的，每一双都叠得整整齐齐，和旁边格子里的纯白棉质内裤码在一起。

    内裤也是同款——最简单的款式，没有任何弹面料，没有任何装饰。

    边缘洗得起毛的那种。

    博士在孤儿院住了三年，从来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双袜子多少条内裤。

    她只是在偶尔翻抽屉的时候嘟囔一句：“姐姐，我的内衣好像又少了一件。是不是华法琳院长收错了。”可露希尔也不抬地焊着电路板：“可能是被洗衣机吃了。”博士哦了一声。

    信了。

    她从来不会想到去翻可露希尔床底那个多层加密的箱子。

    “给你准备的。换了吧。的那只扔洗衣机。那只没的——也扔了吧，反正洗几次也会。”

    博士接过裤袜的时候手指和可露希尔的指节碰了一下。

    博士刚洗完热水澡的体温比平常高了零点几度——可露希尔的血魔体温比类低两度，这个温差在她指节上炸开的时候像一小片静电。

    博士的手指凉吗。

    不凉。

    博士的体温是三十七度。

    可露希尔的体温是三十四度。

    三度的温差在触碰的零点几秒里从博士的指尖传导到可露希尔的指节上，然后从指节沿着手背传到手腕，从手腕蹿上脊背。

    可露希尔把螺丝刀转了一圈。

    没有别的动作。

    那双了的旧裤袜被博士顺手扔进了浴室的洗衣篮。

    晚上十一点。

    博士在沙发上睡着了。

    白色长发散在蓝的沙发垫上，一只手还攥着那本没合上的市场营销课本——手指压在马斯洛金字塔那张图表上，食指尖刚好点在“自我实现”那一层。

    嘴唇微微张着，一排细白整齐的小牙齿在暖光里泛着一点湿润的光泽，下唇轻轻搭在上排牙齿上——那条极细的唇缝里能看到门齿的边缘，和一小截更的色——那是腔内部。

    可露希尔蹲在沙发前看了很久。

    久到lambda自动进了省电模式。

    久到工作台上那块还没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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