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玉娘一怔：“什么？”

    魏琰眼底那点温和彻底淡了：“我刚才在问你什么？”

    玉娘望着他，过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

    “你问我……”她迟疑了一下，“愿不愿意做你的皇后。”

    “嗯。”

    玉娘隐约觉出他不高兴了，却仍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可我方才已经说了，我愿意嫁给你呀。”

    “是。”魏琰点了下，“你是说了。”

    可那语气听着实在不像高兴。

    玉娘皱了皱眉，伸手去碰他的袖：“那你这是做什么？”

    魏琰垂眼看了看她的手：“没什么。”

    “你明明就是在生气！”

    “我还不能生气？！”

    玉娘被他问得一愣。魏琰平里虽也会吃醋，也会同她计较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可像今这样当真挂脸却并不多见。

    她忍不住道：“我也没说不嫁你啊。”

    魏琰没有说话。

    “而且阿念的事本来就要解决。”玉娘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只得继续道，“我近来一直在想这件事，方才听你说——”

    魏琰忽然冷笑一声。

    玉娘停住。

    “所以我这句话，倒来得很巧。”魏琰慢慢抬眼，声音里那点讥诮已经遮不住了。玉娘脸上的神色慢慢变了。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魏琰。”

    他已经起身，玉娘下意识跟着站起来：“你要去哪儿？”

    “回宫。”

    “不是才来么？”

    魏琰拿过搭在一旁的外袍，随手披上。

    玉娘这才真的恼了，她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魏琰脚步停下，却没回：“说什么？”

    “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玉娘盯着他的侧脸，“什么叫来得很巧？你是觉得我愿意嫁你，是因为你能替阿念解决身份？”

    魏琰转过脸，两对视片刻。

    “我没这么说。”

    他移开了目光。

    玉娘伸手托住他的下，强行把他的脸转回来：“你就是这个意思。”魏琰被她掰得重新看向她，脸色更不好看了：“既然你都知道，还问我做什么？”玉娘气得瞪他：“魏琰！”

    魏琰定定看了她片刻，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托着自己下的那只手拿了下来。随即转身便要继续往外走。

    衣袖忽然被拽住，魏琰脚步再次停住，低看了一眼。

    “松开。”

    玉娘反而攥得更紧：“不松。”

    魏琰抬眼。

    “玉娘。”

    “你先把话说清楚。”

    “我没什么可说的。”

    两又僵持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魏琰抬起手，覆上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玉娘原以为他终于肯留下，指尖才松了一点，却见他将她的手指一根根从袖上拨了下来。

    她怔住。

    魏琰的动作也停了一瞬。

    可下一刻，他终究还是收回手，转身掀开帘幕。

    “魏琰！”

    他脚步没停。

    外守着的邹文义见他突然出来，忙躬身跟上。

    玉娘追到门边，只看见那道玄色的身影已经沿着廊下走远了。

    秋风从尚未落稳的帘幕间灌进来，吹得她衣袖轻晃。

    玉娘站在那里，廊下的灯火映着她眉宇间那片茫然。

    她胸也堵着一气。

    她明明答应了。

    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真的利用魏琰替阿念求什么。

    她不过是想将阿念名正言顺地留在自己身边。

    他到底有什么好气的？

    可这些个念在心里转了一圈，方才的形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做我的皇后吧。

    ——琰哥哥，你能认阿念做义子么？

    想着想着，玉娘心中那点恼意慢慢淡了。

    最终，她抬手揉了揉眉心。

    好像……

    确实有哪里不太对。

    那之后，魏琰便再没来过郡主府。

    起初玉娘还在气上。

    她明明已经说了愿意，他却非要揪着那一句不放，临走前还那样狠心……每每想起，她心里都还堵得慌。

    可到了第二，她再回细想当时的形，便有些明白魏琰究竟在意什么了。

    他问的是她愿不愿意做他的皇后，而她当时满脑子都是阿念，连一句真心实意的愿意都没来得及给他，便下意识先想着借这桩婚事解决另一件困扰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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