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

大的袍袖垂下来，遮住此刻近乎失态的模样。

    随后，他放轻脚步，几乎是屏着气，一步一步退回外间。

    直到重新站在门外，被夜风迎面一吹，沈昭才像终于从那场靡艳而昏沉的梦里挣脱出来。

    可胸仍旧跳得厉害。

    他垂下眼，这才看见自己手中仍攥着那只匣子。尖锐地匣角不知何时已在掌心硌出一道痕。

    他看了片刻，缓缓闭了闭眼。

    只是方才所见所闻，已像残烛下浮起的一抹余光，烙在眼底，久久不散。

    沈昭失了魂般回了自己屋中。

    他反手合上门，却没有立刻往里走，只在门边怔了半晌。

    许久后，他才像终于回过神来，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他有些疲惫地半阖上眼。

    眼前刚暗下，方才那一幕便毫无预兆地浮了上来。

    沈昭喉间一紧，猝然睁眼。

    可已经迟了。

    那热意尚未完全退去，仍固执地滞在身体里，像一点不肯熄灭的暗火。他低看了眼身下的异样，整个顿时僵住，随即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半晌无言。

    好吧。旁的或许尚不好说，可至少有一点，他可以确认——

    自己并不厌恶。

    非但不厌恶，甚至……

    沈昭指节紧了紧，几乎不敢再往下想。

    那可是阿玉啊！

    他一直告诫自己，要拿她当作妹妹。

    只是到了此刻，这句话却显得那样苍白。

    若真是如此，自己方才又怎会……

    这念甫一掠过，胸便像被什么猛地攥住。某种陌生的悸动在心底一下一下撞着，急促而鲜明，仿佛下一刻便要冲胸膛。

    沈昭抬手，缓缓按住心。

    隔着衣料，掌下的心跳得又又快。

    就这样静静坐了许久，待那热意消退，他才慢慢放下手，目光落在一旁的案上。

    那只匣子，那只玉娘托寻来的匣子，刚才就被他顺手放在那里。

    他望着那只匣子，久久未动。

    原来如此。

    她这几的异样，对自己的疏远，一切都有了解释。

    她只是怕被他察觉。

    一想到这里，沈昭心忽然软得厉害，连之前那些隐秘的挣扎，也像被温水慢慢浸软，最后化为一抹难言的怜惜。

    他伸手将匣盖打开。

    匣中铺着一层暗红色软绢，绢面平整，中央静静卧着一件骨制小物。

    那东西以一截细密的兽骨打磨而成，色泽淡黄近白，骨纹间隐隐沁着细微的蜜色。

    形制修长，前端圆润，尾处略作收束，通身没有半点棱角，显然是被反复抛磨过的。

    他认得此物。

    是由兹工匠所制，胡地贵闺阁中常用的私物。

    贵重，巧，也秘而不宣。

    它安静地躺在那里，色泽温润，形制却实在难以叫直视。

    沈昭只看了一眼，便本能地别开目光。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转了回来。

    他沉着脸，伸手捻住那物件尾端，略略挑起半寸。

    指尖触到骨面时，他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那东西并不冰凉，反倒因为骨质细腻，带着一种近乎贴肤的温度。

    沈昭盯了片刻，眼底神色越发难辨。

    随后，他指尖一松。

    东西跌回匣中，压在软绢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

    沈昭垂眸看着它，许久没有动。

    玉娘需要这个东西，他并非不能明白。

    毕竟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继续这样难受下去。

    可这个不行。

    这东西来路不明，不知被多少经手过。哪怕那侍说是新寻来的，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将这样一件东西送回她手里。

    更无法想象，它还要进她的身体。

    只是稍作假设，沈昭胸便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抬手将匣子合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过匣盖边缘，眼底忽然掠过一线幽的暗色。

    随后，他起身打开房门，朝外吩咐：“沈穆，将那个侍带过来。”.

    玉娘在房中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阿乌回来。

    起初她还撑着几分耐心，想着或许是挑挑拣拣总要费些工夫。

    可等到案上的灯烛烧得都只剩短短一截，她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阿乌大约是赶不回来了。更多彩

    玉娘坐在榻上，默默望着帐顶，心中很是绝望。

    这世上果然凡事都靠不住，到了要紧时候，还得靠自己。

    好在这次很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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