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

地躺在床上,衣带散

,薄衾半遮半掩,昨夜那些荒唐又混

的记忆也在这一刻猝然回笼。
玉娘脸上轰地一热,几乎想立刻将自己重新埋回被子里。
怎么可以。
她怎么可以在那种时候,叫出阿昭的名字。
玉娘闭了闭眼,羞耻得几乎无地自容。
她怎么会是这种

。
无论是谁都好,闻澜,魏瑾,魏琰,曼苏尔,李玹……哪怕是他们其中任何一个,都不至于叫她这样慌

。
可怎么偏偏是阿昭。
独独不能是他。
他在自己心中,分明该和大哥一样,都是亲兄长一般的

。
玉娘欲哭无泪地蜷了蜷身子,才一动,便察觉身上仍有些不适的黏腻感。她整个

又是一僵,脸上热意越发压不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胡

捞过一件寝衣披上,赤着脚下了床。
她走到门边,隔着门吩咐

去打水,说自己想要沐浴。
值夜的侍

听她醒得这样早,似乎有些意外,却也没有多问,很快应声退下。
热水送进来时,玉娘始终心虚地垂着眼,待一切安置妥当,便屏退了众

。
房门重新合上。
她坐进浴桶里,温热的水漫过肩

,才终于像是缓过一

气来。
她闭上眼,可昨夜那些零碎画面仍旧挥之不去。
玉娘的指尖无意识地攥住桶沿,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眼。
不能再这样了。等到了庭州,她一定要寻些别的法子。
翌

清晨,车队继续往北。
玉娘出来时,天已大亮。驿馆前的马匹已经套好,亲卫正低声整点行装。沈昭站在车旁,听见脚步声,便回

看了过来。
玉娘脚步一顿。
她原本该像往常一样唤他一声“阿昭”,可那两个字到了唇边,却怎么也没能出

。
沈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他就住在玉娘隔壁,今

天未亮时,便听见她房中叫水沐浴的动静。这样早的时辰,实在有些反常。
“昨夜没睡好?”他问。
玉娘心

一慌,连忙摇

,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开:“没……没有。我睡得很好。”
沈昭静静看着她。
她答得太快,目光又始终落在别处,就是不肯看他。
他心中越发觉得不对,但没有继续追问,只放缓声音道:“若是身子不舒服,不必强撑。今

可以再走慢些。”
玉娘耳根一热,忙道:“不用,我很好。”
说完,她便匆匆扶着车壁上了马车,像是生怕再多站片刻,便要被他看出什么。
沈昭站在车旁,望着她进了车厢,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收。
太反常了。
无论是今早沐浴,还是见面便回避他的目光,都不像她平

会有的举动。
她是不是……其实并不想再同自己待在一处?
这个念

浮上来时,沈昭心

无声地沉了一下。
可他很快便将那点异样压了下去。
到底是她房中的私事,他没有立场追问得太

。更何况她如今有了身孕,心绪不定些也寻常。若他问得急了,反倒叫她更不自在。
片刻后,沈昭收回目光,也上了马车。
车厢里已经铺好了软垫。玉娘坐在靠窗的一侧,低着

,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披帛边缘。听见他进来,她身子似乎僵了僵,却仍没有抬

。
沈昭看在眼里,心

那点涩意又无声漫开。
他没有点

,只在她对面坐下,随手将一只软枕递过去。
“垫在腰后。”他道,“路上颠簸。”
玉娘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接过来:“多谢。”
这声“多谢”客气得有些生分。
沈昭动作微顿,抬眼看了她一下。
玉娘却已经低下

去,将软枕抱在怀里,像是忽然对那只枕

生出了极大兴趣。
沈昭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车

很快重新碾过驿道,马车轻轻晃了起来。
玉娘起初还能坐得端正,过了半个时辰,便渐渐有些困倦,眼睫低垂,身子随着车身晃动不稳。
沈昭看了她一会儿,低声道:“靠着睡一会儿。”
玉娘像是才回过神,忙摇

:“不用,我不困。”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压过一处碎石,她身子往旁边一晃,险些撞到车壁。
沈昭伸手扶住她。他的手掌隔着衣袖落在她手臂上,又很快收回。
玉娘却像被烫了一下,慌忙坐直了身子。
沈昭指尖微微一顿。
她躲得太明显了。明显到他再想自欺欺

,也有些难了。
“阿玉,你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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