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事要和她说。
二

路过大理寺,恰好遇上下朝后赶来官署上值的顾琇,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顾琇率先打

沉默。他正冠敛衽,上前一步拱手躬身:“臣大理寺少卿顾琇,参见秦王殿下。”
魏瑾微微颔首,示意免礼。
顾琇起身,未再多看他二

一眼,只垂袖敛神,沉默地走

寺中。
魏瑾侧

观察,见玉娘面上并无异色,方才安心。他郑重地说道:“玉姐姐,且再等两

,你便可和离,离开顾家。”
玉娘惊愕地抬

看向他……
三

后,紫宸殿。
魏琰看着千里迢迢赶回来的顾衡,温声道:“将军镇守安西,此次千里驰归,一路鞍马奔波,实在不易,吾心中甚是感念。”
顾衡连忙躬身一礼:“臣不敢称辛苦,反倒因臣之家事,劳陛下挂怀费心。”
魏琰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徐徐开

:“将军已然知晓吾今

召你前来所为何事了?”
顾衡颔首,痛心疾首道:“秦王殿下在安西时,便已将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于臣。我本以为我与颜大哥生死相

,两家儿

亦能志趣相投,成就一段佳话。怎料反倒是姻缘错配,结成怨偶。更没想到劣子竟是这般负心薄

之辈,既负了永乐郡主,又不肯与她和离,实在令臣无颜面对九泉之下的故

。”
魏琰满意地点点

,看向阶下侍立的魏瑾:“此事可曾知会顾少卿?”
魏瑾拱手答道:“回陛下,臣动身之前,便已遣

去往大理寺传讯,想来此刻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内侍邹文义的通禀声:“陛下,大理寺少卿顾琇在殿外候见。”
魏琰淡淡抬手:“宣他进来。”
顾琇今

自接到秦王的传话后就心神不宁。
最近他手上并无什么大案,不知为何陛下突然要召见他。
直到走到紫宸殿外,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父亲的声音,他心中不详的预感更大。
顾琇趋步

殿,躬身行礼:“臣顾琇,参见陛下。”
“免礼。”魏琰微微颔首。随即抬手示意邹文义,呈上早已备好的放妻书。
顾琇望着托盘上那薄薄的一纸文书,只觉心绪大

,满眼难以置信,下意识便要上前撕毁文书,却被身侧的顾衡阻拦。
“顾少卿,大殿之上,岂能如此失仪。”魏琰神色转冷,一旁的邹文义瞧出天子面色不豫,立刻出言警示。
“还望陛下恕罪。”顾衡忙伏地叩拜,替子请宥,“和离乃是终身大事,他一时心绪难平,难免失了分寸,断不敢违逆圣意,阻挠定夺。”
纵是满心失望,顾琇终究也是自己的孩子,他无法坐视不理。
见父亲下跪求

,顾琇也终于清醒过来,收敛了挣扎之势。
他抬首直视高居御座的帝王,带着不甘与执拗质问:“陛下何以断言臣与玉娘二

不睦、难归一意?臣与玉娘


意笃,本是天作之合!”
魏琰一声冷笑,拿起一卷奏状,随手掷在顾琇面前:“你自己看看。”
“去年湖州私铁一案,你可还记得丢失过一本要紧账册?那账册内详实记着前湖州刺史赵前与章氏房支行赇纳贿、贪敛赃款的所有往来。你可知这账册,最终在何处寻得?”魏琰语气带着几分淡淡的讥讽。
“在燕州。”魏瑾接过话

沉声续道,“近

燕州学子舞弊一案,官府擒获一名居中牵线的牙郎,严加审问后得知,此

从前曾在湖州刺史府充当管事。去年事发之后,便跟着两名从良的

馆姐妹离开湖州,辗转定居燕州。”
他稍稍一顿,接着字字掷地有声:“偏偏这般凑巧,顺藤摸瓜查究下去,那两名

子当初能安然脱籍,特许出城,避过关卡盘查,竟是因为手持顾少卿你的私印信。”
言毕,魏瑾厉声质问道:“事到如今,顾少卿还敢辩称与二

毫无私

?你既与

子私相授受,大费周章,徇私枉法,又怎敢说和玉娘感

甚笃?”
“不……不……”顾琇摇

,想要辩驳,却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毕竟从结果看,对方所言字字属实。
魏瑾唇角勾起一抹轻嗤:“莫非还要遣

去往湖州别馆,当面询问那里的馆丞,你才肯认下?”
顾琇无言以对。
这样的沉默仿佛更加激怒了魏瑾,他强压下心

欲要杀他泄愤的戾气,冷冷嘲讽道:“就凭你,怎么敢独占玉姐姐。”
闻听此言,顾琇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男

。明明是意气风发、英气俊朗的容颜,此刻却浸满妒怨和求而不得的苦楚。
原来,这也是个身陷

海的可怜

。他苦笑一声。
在顾琇失魂落魄之际,魏琰已然命顾衡以家族尊长之身先行裁断,定下行和离之礼。
【……盖闻夫

之缘,恩

义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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