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甲掐进他手背的皮肤里,留下几道泛白的月牙形印痕,边缘迅速泛起红痕。
周继野低

扫一眼,笑意不减。
他松开她,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指甲刀,折回来,在她面前坐下。
拉过她的手,低

,开始剪她的指甲。
动作不紧不慢,一刀一刀,剪得很仔细。
指甲碎片落在地毯上,

色的,像细碎的贝壳屑。
他剪完一只手,换另一只,全程没有抬

,表

专注得像在做一件

密的工作。
剪完之后,他把指甲刀放在茶几上,握着她的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

。
“这样才对,”他说,松开她的手,靠回沙发里,目光落在她脸上,“你这样可不专业。李若瑄都是把指甲剪得


净净的。”
白伊怜的心

猛地一跳。
岑峥之,他会不会认出来?
她想起昨晚在温泉里,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手指陷进她皮肤里的力道。
他有没有注意到她的指甲?
有没有在某个瞬间,借着月光或水面的反光,看到过她指尖的颜色或形状?
她努力回忆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她只记得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压在她身上时的重量,他高

时喉间发出的那一声低沉的闷哼。
至于他的目光有没有落在她的手上,她不确定。
她

吸一

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多数男

不会细心到去注意


的指甲,哪怕是自己的妻子。
他们注意胸,注意腰,注意腿,注意皮肤的光滑程度和身体的柔软度,但指甲这种东西太细微了,细微到几乎不会进

他们的意识层面。
除非是某种极端醒目的

况,比如涂了夸张的颜色,或者留了过长的指甲,否则他们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岑峥之那种男

,更不会。
他看


的时候,目光从来不会在细节上停留。
他看的是整体,是

廓,是氛围,他不是一个会注意到指甲长短的男

。
一个夜盲症的男

,连她的脸都没看清,又怎么会注意她的指甲。
她这样想着,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周继野坐在一旁,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欣赏她表

的细微变化。
他没有说话,嘴角始终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看穿了所有把戏却懒得点

。
白伊怜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你观察得倒是仔细,”她声音平静,听不出

绪,“连李若瑄的指甲都注意到了。”
周继野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他仰

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把空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做戏要做全套,”他站起身,拢了拢浴袍的领

,低

看她,“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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