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深圳做头部主播的日子

    策略会定在下午两点，南山区一栋写字楼的二十七层。;发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我出门前对着镜子折腾了二十分钟——不是因为要见杰森，是策略会全程有平台的在场，说不定哪个运营手里就握着下一个推荐位的生杀大权。

    两回参加这种会我穿了t恤牛仔裤就去了，杰森事后给我发了整整三段六十秒的语音，核心意思就一句：这行，线下也是直播。

    所以我翻了一条收腰的黑色连衣裙出来，领不高不低刚好盖住锁骨上的红痕——周衍留下来的那一块太明显了，遮瑕盖了三层才勉强隐形。

    裙摆到大腿中段，配一双米色平底尖鞋，不露脚趾。

    妆化得比直播时淡一点，但眼线还是勾了，红选了一支豆沙的哑光——显得不那么用力，又不会没气色。

    出门前给咕噜倒满了猫粮和水。它趴在沙发上晒太阳，尾尖懒洋洋地晃了一下，表示知道了。

    地铁从宝安坐到南山，换乘一次，四十分钟。

    我到的时候是下午一点五十。

    写字楼一楼的大厅冷气开得像冰窖，前台穿着西装套裙，上下扫了我一眼，指了电梯。

    二十七楼，门牌上写着“玩互娱·圳”。

    推门进去，前台没，会议室的门半敞着，里面已经坐了几个。

    第一眼就看到杰森——他站在投影幕布前面，手里捏着激光笔，发用发胶抓得油亮，穿着件蓝色的衬衫。

    他看见我进来，下往角落抬了一下：“苏酥，坐那边。齐了就开始。”

    我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了大概七八个主播，男都有。

    我扫了一圈，认出了几个熟脸——游戏区的“阿猛”，一米九的北方男生，靠打fps吃火了三年，礼物榜常年稳居南区前五；颜值区另一个分区的“鹿鹿baby”，零零后，走清纯学妹路线，丝叫她小鹿，但她私底下烟酒都来，我亲眼见她在年会后台灌了三杯纯的没变脸；还有几个不太熟的，应该是其他赛道的新面孔。

    鹿鹿坐在我对面，低玩手机。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蕾丝衬衫配百褶裙，发扎成两个低马尾，耳垂上戴着樱桃耳钉。

    清纯学妹的设从线上带到线下，一丝不苟。

    她抬瞥了我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生之间心知肚明的打量。

    “听说你昨晚过了桃桃酱。”她说，语气平淡，手里还在刷手机，“北极星刷了十万？”

    “嗯。”

    “你榜一挺能打的。”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不过桃桃的榜一本来就快退了，上个月在别的直播间刷了二十万，到她这就剩零。你运气好。”

    “可能吧。”我没接话。

    做这行三年，我学会的第二条生存法则就是：同行夸你的时候，别当真。

    大部分不是夸，是试探。

    试探你的底牌、你的底气、你背后的资源。

    你在直播间里可以说“感谢认可”，但那是因为有弹幕围观。

    私底下不用。

    杰森清了清嗓子，屋里安静下来。

    “好，差不多到齐了。”他按了一下激光笔，投影幕布上跳出星光大赏的赛程图。

    南区颜值赛道第一晋级名单——我的名字在第七行。

    “先恭喜各位，第一晋级了。但是——”激光笔的红点在pk赛数据上画圈，“第一的数据我看过了。有两个问题。第一，大部分票数集中在部主播身上，中尾部主播的第一礼物收比上一季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这不是好事。第二，几个主要对手——”他翻了一页，“你们看一下这个。”

    屏幕上出现了另一个主播的数据对比图。

    不是我们公会的。

    是一个叫“乔乔不睡觉”的主播，隔壁公会“星途”的牌。

    她的第一票数甩了第二名整整八万票，总礼物收了五十万，榜一一个刷了三十二万。

    “她今天会上条。)发布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邮箱>”杰森说，“平台已经在推了。如果不出意外，她会是南区第一。”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鹿鹿先开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她榜一那个号我查过，新号，注册三周，只给她一个刷。三十二万全是一个的手笔——你说这是什么成分？”

    “你是说自刷？”阿猛皱着眉，“星途那边不至于吧，这么大动静。”

    “星途不一定知道。”鹿鹿拿起手机又放下，“但榜一自己刷，你拦不住。反正砸进去的钱公会分成也收得到。至于那个榜一背后是谁——”她看了我一眼，“就跟酥酥那个北极星一样。来路不明。但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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