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把义妹宠坏了

分装在几只小瓷盒里。陆青宁逐一打开，辛甜微寒的气味很快散了出来。苏晚兮只闻了一下，眉心便轻轻蹙起。

    “不是单纯寒辛。”

    陆青宁看向她：“姑娘闻出了什么？”

    苏晚兮俯身细嗅，片刻后道：“里面还有一点白芷、川芎和麝香。量极少，若混在沉香里，几乎闻不出来。”

    萧祁渊眸色微沉：“这几味药做什么用？”

    陆青宁神色凝重：“活血行气，通窍醒神。若寻常少量闻，确实可提神。但若与寒辛配在一起，久闻会让心神不宁、夜寐不安。体弱者会疾心悸，孕则极易动胎气。”

    屋内霎时静了。

    苏晚兮指尖一冷。

    太后年迈，所以疾发作；柳老太君体虚，所以心悸难安。可这香若送进后宫，真正危险的不是老，而是有孕之。

    萧祁渊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宫中近来谁有孕？”

    陆青宁道：“明面上没有。但属下会让暗线去查。”

    苏晚兮却忽然开：“不一定是现在有孕。”

    萧祁渊看向她。

    她轻声道：“若这条香线从先帝末年就有，或许当年就害过。元后、贵妃、宫妃、皇子早夭……会不会有曾用这种香，害过后宫子嗣？”

    陆青宁神色微变。

    三皇子当年卷后宫算计，双腿被废。

    二皇子、四皇子、六皇子皆早夭。

    萧祁渊的生母出身微贱，早早亡故。

    大楚皇室这些年的血雨腥风，或许并不全是明刀明枪。

    萧祁渊眼底杀意沉沉。

    “查旧案。”他说。

    陆青宁低声道：“若查旧案，恐怕绕不开宫中旧。三殿下或许知道一些。”

    “让三哥查宫中旧香例。”萧祁渊道，“裴辞继续查万和香行的旧主。至于江南崔氏药行……”

    他顿了顿，眸色幽。

    苏晚兮心忽然一紧：“哥哥要离京？”

    萧祁渊看向她，没有立刻否认。

    她心里那点不安瞬间沉了下去。

    果然。

    京中查到内廷司，江南查到崔氏药行与乌篷寨。

    若要把香料、私兵、宫中旧案三线合上，江南那边必须有亲自去。

    裴辞是文臣，陆青宁要留在京中护她，能压住江南局面的，只有萧祁渊。

    “还未定。”萧祁渊声音放柔，“只是有这个可能。”

    苏晚兮垂眸：“哥哥不用哄兮儿。兮儿知道，你若不去，江南那边未必查得动。”

    萧祁渊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软软依上来，而是安静靠着他，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襟。那一点力道很轻，却让萧祁渊心像被什么扯住。

    “怕哥哥走？”他低声问。

    苏晚兮沉默片刻，轻轻点。

    “怕。”

    她很少这样直白地承认害怕。往再危险，她也会先说自己没事，先说不想拖累他。可此刻，她只是靠在他怀里，小声说怕。

    萧祁渊眼底翻涌起浓重的不舍与郁。

    他比她更怕。

    怕他一离京，宫里那些便会把手伸向凌云阁；怕她夜里惊醒时，他不在她身边；怕她受了委屈还要强撑着懂事；怕自己离她太远，会控制不住想抛下一切赶回京城。

    “兮儿。”他捧起她的脸，额抵着她，“若哥哥必须走，你就住在凌云阁，不要出府。青宁会守着你，裴辞和柳明月也会替你盯着京中动静。三哥在听竹轩，若有急事，你可让去寻他。”

    苏晚兮眼眶有些酸，却努力点：“兮儿会听话。”

    萧祁渊眸色一暗：“不要只听话。谁若欺负你，你就还回去。还不了，就记着，等哥哥回来，哥哥替你讨。”

    她终于被他逗得轻轻笑了一下：“哥哥回来要多久？”

    “最多半月。”

    “若超过半月呢？”

    萧祁渊吻了吻她眼尾：“不会。”

    可两都知道，江南案牵涉极，半月未必够。

    苏晚兮没有拆穿，只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前：“那哥哥今晚陪兮儿久一点。”

    萧祁渊呼吸微沉。

    他低看她。

    她脸颊微红，眼神却很认真，像是已经知道分离不可避免，便想把此刻能抓住的温度全都留住。萧祁渊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也疼得厉害。

    “好。”他哑声道，“哥哥整夜陪你。”

    窗外光渐斜，春风吹动帐幔。

    他们还没有分别，思念却已经提前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