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一身反骨小奴妻

儿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

    “无。”茺儿道：“玥主子来时，丽主子已经发狂怒，一见到玥主子便要起身攻击，玥主子根本什么都来不及说。其实当时院子里并非只有婢一，城主哪怕只要派一个去问一问就能知道真假……”

    凌鸣铮脑中一阵嗡鸣，心绞然剧痛——

    是了，如此拙劣的离间伎俩，只要自己稍加调查就能除，可他却一次又一次被冲动和怀疑打碎了理智、一次又一次用虐的怒火伤害了玥儿……

    凌鸣铮心中愧疚，勉强维持脸上神色不变，看着跪在脚下的侍一字一句厉声问：“既然如此，你们为何要编造出那番鬼话？”

    “这……”茺儿踌躇着往张氏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张氏仿佛把生吞活剥的眼神，不禁瑟缩一下，过了半晌才痛哭着道：“是丽主子！丽主子威胁婢这么做的。”

    “你胡说！分明是玥亲所说，我何曾威胁你了！”

    茺儿捋起袖子，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伤，哽咽道：“丽主子的脾气不太好，被剥夺姨娘的身份降为通房后便更是如此，对婢非打即骂……婢手上的伤都是这段时间丽主子打骂婢所得……婢即便心中不愿，也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

    说到这里，茺儿顿了一下，缓了缓绪，又道：“不仅如此，她还说若我不乖乖听话，就把我送进罪牢……婢、婢不要去罪牢……前伺候丽主子的尧儿姐姐就是惹恼了主子，被罚罪牢后不久就死了……婢心里害怕才受了主子的胁迫，求家主恕罪啊！”

    “胡说！你胡说！”张氏受到刺激般扭动挣扎，迭声尖叫：“她在说谎！我没有做过——”

    “丽主子还说，如此一来，家主就会恼了玥主子，玥主子越倒霉，她就越痛快……”

    “我不是！我没有！”张氏依然在做垂死挣扎，“是这个贱婢和玥沆瀣一气冤枉我！”

    “够了！”凌鸣铮厉喝一声，道：“她是你的贴身侍，如果不是你苛待下以至于她忍无可忍，你的丫鬟有什么理由向着外揭发你的恶行？”

    “她……或许是她收了玥的好处……又或是——”

    就在张氏颠三倒四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时，凌鸣铮派去丽园调查线索的侍从回到殿上，呈上找到的证据。

    “……属下到丽园时，张氏房中尚有未燃尽的药香，院中花树之下也确实有大量香灰，经府上医者检查，二者确为同一种药香，燃之虽可助眠，吸过多却会令大变。”

    “这怎么可能！”张氏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疯狂摇否认：“我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

    凌鸣铮双目一阖，似乎对她失望至极，转而抬眸看向张氏父兄：“证物证俱在，张氏受药物影响迷失心智，自伤容貌，又教唆丫鬟污蔑我未来的妻子。看在张氏伺候我多年的面子上，我不忍过多苛责，就此当着众的面将她休弃，从今以后她与我凌府再无半点瓜葛，将军可还有话说？”

    “这……”张将军的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张氏罪证皆在眼前，他想辩驳都辩无可辩，可他虽暗恨张氏尽蠢事给自己丢现眼，又不愿自己即将到手的城主岳丈的身份说丢就给丢了。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将军略一思索，忽然变了脸色陪着笑道：“城主息怒，是属下疏忽管教，小无状，属下自当带回家中好生训导。只是城主身边少了服侍之也甚是不妥，属下家中尚有一待字闺中，不如我命她府为婢为妾侍奉城主，也算是替她这不成器的姐姐恕罪？”

    张氏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父亲——这是什么意思？父亲不仅要放弃她，还要让她那上不了台面的庶出妹妹府取代她吗？

    这怎么可以！

    “荒唐！”凌鸣铮拂袖怒斥一声，长臂一捞将玥珂揽怀中，携着她大步离去。

    “酒已失味，各位自便吧，我与夫先失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