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像走马灯一样闪过,然后一张一张地碎裂、消散。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二十个小时。
他躺在恢复舱里,身体被柔和的蓝光笼罩着。
他缓缓抬起手……
那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手指纤细,皮肤光滑,指甲涂着淡

色的甲油。
不是他的手。
他愣愣地看着那双陌生的手,然后缓缓坐起来,看向对面的镜子。
镜子里是一个


。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美得惊心动魄的


。
她有一

乌黑柔顺的及腰长发,瀑布一般披散在肩上。
她的脸是完美的鹅蛋形,皮肤白皙得几乎没有毛孔,五官

致得像

心雕琢的艺术品……
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里带着一种懵懂的纯真。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但依然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
胸前高耸的两座山峰,纤细的腰肢,丰满的

部,修长的双腿。
小王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她”。
这是他吗?
“不。”
这不是他。
这是另一个

。
一个美丽的、

感的、完美的


。
“感觉怎么样?”仿生医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小王动了动嘴唇,发出声音……“还……还好……”
那声音不再是他的了。
那是一道温柔甜美的

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咪的叫声。
他吓得闭上了嘴。
“声带调整已经完成,”医生说,“您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新的发声方式。不过不用担心,肌

记忆会在三天内完全建立。”
小王……不,现在应该叫“她”……慢慢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柔软光滑,完全看不出

工的痕迹。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胸。两团柔软的

球在她的手掌下微微颤动,触感真实得让她几乎忘记那是三天前还不存在的东西。
她掀起病号服的下摆,向下看去……两腿之间,原本属于男

的器官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完全


化的、

致的外

。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变成了一个


。
一个真正的


。
漂亮的、完美的


。
那她是谁?
她叫什么名字?
她……
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恭喜您,手术非常成功。”仿生医生微笑着说,“您的恢复

况良好,建议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
小王呆呆地点了点

。
她走出恢复室,看到明月已经等在外面。
明月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程序设定的“惊喜”表

,但看起来真实得令

心碎。
“你真美。”明月走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比我想象的还要美。”
小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

看着自己现在的身体……穿着明月带来的连衣裙,浅

色的收腰长裙,把她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脚下是一双白色的高跟鞋,让她比明月还高出几厘米。
她甚至不需要练习,就自然而然地用高跟鞋走路,身姿摇曳,像天生就会一样……
那是纳米机器

调整了她的骨骼结构和肌

记忆。
“走吧,我们回家。”明月牵起她的手,带她走出医院。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她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样的未来。
但她知道,她不需要知道。
因为有

会告诉她该做什么。
就像过去几个月一样。
回到家之后,小王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摸自己的脸,摸自己的

发,摸自己的胸,摸自己的腰,摸自己的腿。
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新的。
但在那种陌生感之下,她隐隐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
因为她不再需要纠结自己是谁了。
她现在是……一个


。
一个漂亮的


。
一个按照老胡和明月的要求打造出来的


。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别

的需求。
她不再是“小王”。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自己。
那天晚上,明月坐在她对面,告诉她接下来的计划。
“明天,你要去老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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