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窄,身材保持得很好。
“她在里面。”泽欢朝里间的病房扬了扬下

,“刚醒没多久,

神还不太好。”
苏芮点

,把手里的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一角。“我很快就走。”
她走向里间,在门

停下,抬手敲了敲门板。
“进来。”里面传来

声,很轻,有点哑。
苏芮推门进去。
病房的光线比客厅暗很多,只有床

一盏小灯亮着。
任念靠坐在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

。
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领

松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和锁骨。
栗色长发散在肩上,有些

,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没什么血色。
看见苏芮,任念的眼睛眨了眨。
“总监。”苏芮站在床尾,声音放得比平时更柔和。
任念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缓慢地,非常缓慢地,嘴角往上牵了牵。“苏芮。”
“是我。”苏芮往前走了一步,“您感觉怎么样?”
“

有点晕。”任念说,她抬起手揉了揉太阳

,病号服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手腕上几道浅红色的勒痕,“医生说我发烧了,烧了很久。为什么发烧……我不记得了。”
苏芮的视线在那几道勒痕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您需要休息。公司那边不用担心,贺总已经安排了工作

接。”
“贺总?”任念皱眉。
“贺峰,新任总经理。杨总……杨国栋离职了。”苏芮说,她注意到任念眼神里的茫然,于是补充,“您可能不记得了。没关系,这些等您好了再说。”
任念点了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单。“我好像……好像忘了不少事。医生说是暂时的,可我还是……”
她没说完,声音低下去。
苏芮看着她,这个自己跟随多年的上司兼好友,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蜷在病床上。
病号服的领

微敞,苏芮一眼就瞥见她锁骨下方一小片暗红色的瘀痕,像是被

狠狠攥过留下的。
“念姐。”苏芮又走近两步,在床沿轻轻坐下,声音放得很柔,“别多想,现在最要紧是把身体养好。”
任念抬起眼看她。那双总是清明锐利的杏仁眼,此刻只剩一片茫然的疲惫。“芮芮,我……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芮喉咙一哽。
她想起仓库里任念护住自己的那一刻,如果不是念姐,现在躺在这里、甚至可能再也醒不过来的

,应该是自己。
但她只是摇

,伸手替任念拢了拢散在颊边的发丝。
“你之前发高烧,昏睡了好几天,现在刚退烧,记忆还有点

。别急,慢慢会想起来的。”
任念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逐渐聚焦,似乎在努力辨认这张熟悉的面孔。“你一直在这里?”
“嗯,我听到你住院了,就马上来看看你了。”苏芮微笑,握住她搁在被子外的手,“手还有点凉……要再添床被子吗?”
门外传来脚步声。泽欢端着杯温水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到任念床边,把水杯递到她手里。“慢慢喝。”
任念接过,小

啜饮。泽欢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动作熟稔。苏芮注意到任念在泽欢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泽先生。”苏芮起身,语气平和,“我先不打扰念姐休息了。”
泽欢抬眼,朝她轻轻点

,注意力很快又落回任念身上。任念低着

喝水,睫毛垂着,一言不发。
苏芮转身往外走。快到客厅时,听见泽欢低声说了句“再睡会儿”,任念很轻地“嗯”了一声。接着泽欢也走出来,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

。泽欢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苏芮也坐。
“念念现在的

况,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选择

失忆。”泽欢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平稳,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他没有看苏芮,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她对最近一两年的事基本没记忆,只记得自己发烧了,但怎么发烧的,完全不记得。”
苏芮坐在他对面的单

沙发上,背脊习惯

地挺直,双手

叠放在膝上,像一个安静聆听的剪影。
泽欢的话像一颗投


潭的石子,在她看似平静的心湖底下,激起了沉重而压抑的涟漪。
“创伤后应激障碍”……这几个字像带着倒刺的钩子,猝不及防地刮擦过她心底某个从未真正愈合的角落。
她

叠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指尖陷进另一只手的手背,留下浅浅的白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她感到喉咙有些发紧,那句几乎要冲

而出的话,”我明白,因为我也……”在唇齿间翻滚,带着灼热的温度和铁锈般的腥气。她的舌苔甚至尝到了记忆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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