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失格

上，停顿片刻，又转回天花板。

    “任士，我是警察童唯兮。”童唯兮走到床尾，“您能说话吗？”

    任念没反应。

    医生低声对童唯兮说：“她刚退烧，身体还很虚弱。而且……”医生顿了顿，“她有间歇失忆，对最近一两年的事可能没有记忆。”

    “一点都记不得？”

    “创伤失忆，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她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基本信息，但对被绑架期间的具体经历，可能完全空白。”医生推了推眼镜，“我们建议暂时不要刺激她，等身体恢复一些再做心理预。”

    童唯兮看着病床上的任念。很漂亮，即使病着也掩不住五官的致。但她的眼神太空了，空得像被掏光了所有绪。

    “任士，”童唯兮还是开了，“您记得杜鹏这个吗？”

    任念的眼睛眨了一下。

    “或者彭骁，邢峥，这两个名字有印象吗？”

    任念的呼吸变快了。她闭上眼睛，眉皱起来，嘴唇开始发抖。

    “够了。”泽欢站起来，挡在童唯兮面前，“她需要休息。”

    “泽先生，我只是…………”

    “我说，够了。”泽欢的声音冷下来，“请你现在离开。”

    童唯兮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任念。最后她收起记录本。“那我改天再来。”

    她走出病房，在门停住脚步，回看了一眼。

    泽欢背对着她，弯腰凑近任念，低声说着什么。

    任念仍然闭着眼，但一只手抬起来，抓住了泽欢的衣角。

    那动作很轻，像个孩子。

    童唯兮离开医院时，天又了。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看样子还要下雪。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严骏的电话。

    “严队，我问过了。任念醒了，但有失忆症状，不记得被绑架的事。她丈夫泽欢不太配合，没让我多问。”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知道了。你先回来。”

    “严队，我觉得这事有蹊跷。泽欢说他带保镖救，但仓库现场那种清理痕迹，不是普通保镖能做到的。而且…………”

    “童唯兮。”严骏打断她，“这个案子，局长已经定了。毒品案，绑架案，并案处理。仓库里那些，该起诉起诉，该判刑判刑。至于受害者和她家属，只要不涉及其他犯罪，我们不过多追究。”

    “可这是侵案，受害者…………”

    “受害者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严骏声音疲惫，“你刚行，有些事以后会明白。现在，执行命令。”

    电话挂了。

    童唯兮握着手机，盯着挡风玻璃上凝结的雾气。

    她想起仓库里那条黑色蕾丝内裤，裆部被撕的样子。

    还有瘦高个的描述：两三个一起，前面后面嘴都塞满。

    她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开出医院大门时，她看了眼后视镜。顶层那扇窗户后，似乎有站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她。

    但她不确定。

    城市另一端，一座老城区内，一栋不起眼的居民楼里。

    王鹰坐在四楼一套出租屋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刀身在他指间翻转，银光闪烁。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白天光。

    黑皮坐在对面椅子上，正用绒布擦拭一把手枪的零件。他动作很慢，很仔细，每个零件都擦得锃亮。

    “鹰哥，警方在仓库缴了五十公斤货。”黑皮也不抬地说，“雷哥那边的全进去了，杜鹏下落不明。”

    “死了。”王鹰说，刀子在掌心转了个圈，“那种清理手法，不可能活着。”

    “谁做的？”

    “不知道。”王鹰停下动作，把刀子进沙发扶手，“但肯定不是警方。警方要抓活的审问，不会那么净利落。”

    阿坤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碗泡面。

    他把一碗放在王鹰面前，一碗自己拿着，蹲在地上吃。

    “鹰哥，刀哥那边传话，说雷哥的货被缴了，市场空出一大块。问我们要不要接手。”

    “接个。”王鹰端起泡面，吃了一，“警方现在盯得紧，谁动谁死。刀哥这是想拿我们当枪使。”

    “那怎么办？躲着也不是事儿。”

    “先躲着。”王鹰放下碗，“等风过了再说。另外，任念那边有消息吗？”

    黑皮摇。“医院守得很严，我们的进不去。只知道还活着，具体况不清楚。”

    王鹰摸出烟盒，抖出一支点燃。

    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散开。

    他想起任念那张脸，想起她穿着职业套装时冷清的样子，也想起她被下药后在他身下发的样子。

    “泽欢肯定知道什么。”王鹰吐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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