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失格

    一切准备妥当，他走回床边，最后看了沈瑶一眼。

    她睡得很沉，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雪在夜间下得更大了。

    城东老工业区的废弃仓库孤零零立在河边，红色铁皮屋顶被积雪覆盖，在夜色中只显出一团更的暗影。

    仓库周围没有路灯，只有远处高速路上的车灯偶尔划过，映亮飞舞的雪片。

    两辆黑色越野车熄了火，停在距离仓库三百米外的废弃加油站后面。引擎盖上的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霍峥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雪片灌进来。他拉紧黑色战术夹克的领，抬看了眼仓库方向。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压低的声音。

    “鹰眼报告，仓库内部确认有热源反应，十八个，分布在一层和二层值班室。出三个，正门，东侧消防门，西侧货运小门。正门两值守，东侧门一，西侧门无但从内部锁死。完毕。”

    霍峥按住耳麦：“收到。保持观察，等我们到位。”

    他转身，车后座陆续下来六个，加上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一共八个。

    都是黑色战术装备，外面套着同色的防寒外套，脸上戴着半面罩，只露出眼睛。

    动作轻快利落，落地几乎没有声音。

    霍峥打了个手势，八个迅速分成三组。他自己带两，负责正门。另外两组各三，分别负责东西两侧。

    “记住，少爷要少夫活着。动作要快，不能放跑一个，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八个点，眼神在夜色中发亮。

    霍峥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少爷给的二十四小时期限，还剩不到九个小时。

    “行动。”

    三组像融进雪夜的影子，贴着废弃厂房的墙壁快速移动。雪吸收了脚步声，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呜咽声。

    霍峥带着两接近仓库正门。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皮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两个裹着军大衣的男靠在门边抽烟，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其中一个正在说话，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这鬼天气……妈的……冻死老子……”

    “少废话……天亮就能换班……里面暖和……”

    霍峥在距离二十米外的集装箱后面停下，举起右手，握拳。身后两立刻停下，身体紧贴墙壁。

    他从腰后摸出消音手枪，装上麻醉弹。

    这种弹里装有高浓度镇静剂，击中后三秒内使丧失意识，效果持续四到六小时。

    不会致命，但足够他们做完该做的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弯下。

    三。

    二。

    一。

    噗噗两声轻响，几乎被风声盖过。门两个男身体一震，手里的烟掉在雪地上，发出嗤的轻响。然后软软倒下。

    霍峥一挥手，身后两冲上去，迅速将昏迷的拖到暗处，用塑料扎带绑住手脚，贴上胶带。动作熟练，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霍峥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是个空旷的卸货区，堆着一些木箱和塑料桶。

    顶挂着几盏白炽灯，光线昏暗。

    空气里有霉味混合着化学品的气味。

    他侧身闪进去，背贴墙壁，枪朝前。另外两跟进来，一左一右占据掩护位置。

    耳机里传来另外两组的汇报。

    “东侧门控制，一昏迷。”

    “西侧门已打开，进。”

    霍峥按住耳麦：“按计划清理。二层值班室优先。”

    八个像确的机器开始运转。

    仓库很大，分上下两层。

    一层主要是堆放区，二层靠北侧有几间隔出来的房间，应该是办公和休息区。

    大部分热源集中在一层靠里的位置，那里有张长桌，围着七八个正在打牌。

    啤酒罐散了一地，烟雾缭绕。

    霍峥带从侧面绕过去，隔着货箱的缝隙观察。

    七个男，年龄都在二三十岁，穿着厚外套，但袖子挽起，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桌上散着扑克牌和现金，还有两把匕首随意扔在一边。

    一个光男甩出一张牌，骂了句脏话：“，又输了！今天手气真背！”

    对面瘦子嘿嘿笑：“光哥，输点钱算啥，明天货到了，随便抽点差价就回来了。”

    “放，那能一样？”光灌了啤酒，“这批货老大盯得紧，少一克都得掉手指。”

    “怕啥，又不是第一次……”

    话音未落，噗噗噗的轻响连续响起。

    七个男几乎同时身体一震，表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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