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妻失格

是粗糙的水泥，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看不清原貌的布和废弃物。

    “进去！”壮汉在贺峰背后猛推一把。

    贺峰踉跄着跌进房间，差点摔倒。

    他站稳身体，回看去，铁门已经在眼前“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还有那盏摇晃的灯泡投下的、不断晃动的影。

    他扯了扯被扯坏的大衣，试图保持体面，但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徒劳。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湿的寒气透过羊绒大衣和西装渗皮肤。

    外面隐约传来刀疤和手下说话的声音，还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终只剩下雨水从屋顶某处缝隙滴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寒冷和饥饿开始侵袭。

    贺峰蜷缩在角落里，试图保存体温，但水泥地的寒意无孔不。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可能更久。

    那盏昏黄的灯泡一直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铁门外偶尔传来脚步声，有时是巡逻的，有时是送东西的。

    门下方一个掌大的小活板会被拉开，塞进一个硬邦邦的馒和一瓶水，然后立刻关上。

    送饭的从不说话。

    第一次送饭时，贺峰没有动。

    第二次，他拿起那个冰冷的馒，咬了一，粗糙得难以下咽，但他强迫自己吞下去。

    水瓶是廉价的塑料瓶，里面的水带着一漂白的味道。

    他试图计算时间，根据送饭的次数。

    大概过了两天，或者三天？

    他的手表被收走了，手机也没有，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时间感变得模糊。

    他的西装变得皱，沾满灰尘，下冒出了胡茬，眼睛里布满血丝。

    最初的镇定逐渐被一种缓慢滋长的焦虑取代。

    外面有时会传来一些模糊的声响，像是男的呵斥，或者是重物拖拽的声音。

    有一次，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个男的凄厉且短促绝望的惨叫。

    贺峰的身体瞬间绷紧，心脏狂跳，那声音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第四天，或者第五天？铁门突然被打开。刀疤站在门，身后跟着两个手下。刺眼的光线从外面进来，贺峰下意识地眯起眼睛。

    “贺总，想得怎么样了？”刀疤走进来，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回响。他打量着贺峰狼狈的样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贺峰的喉咙涩发紧，“我要见雷哥。”

    刀疤嗤笑一声，突然抬脚，狠狠踹在贺峰身旁的墙壁上，震落一片灰尘。“雷哥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那笔钱，，还是不？”

    贺峰抬起，尽管脸色苍白，“不见到雷哥，我什么都不会做。”

    刀疤直起身，对身后手下挥了挥手。一个壮汉提着一桶冷水走进来，二话不说，对着贺峰当泼下。

    冰冷刺骨的水瞬间浸透了他早已不再光鲜的衣裤，冷水顺着发流进脖颈，冻得他浑身一颤，牙关不受控制地磕碰起来。

    “给你醒醒脑子。”刀疤冷眼看着他哆嗦的样子，“雷哥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以为你还能谈条件？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记住，是雷哥让你还能喘气。”

    说完，他不再看贺峰，转身走出牢房。铁门再次重重关上，落锁。

    贺峰蜷缩在湿透的冰冷衣物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绝望感像这冷水一样，渗透四肢百骸。

    他意识到，对方完全掌控着局面，而他的筹码正在随着时间流逝。

    不知又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送来的食物和水越来越少，间隔时间也越来越长。

    饥饿和寒冷让他脑昏沉，嘴唇裂起皮。

    他靠在墙上，意识有些模糊。

    铁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一个。他听到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刀疤站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男戴着眼镜，看起来不像打手。刀疤对贺峰抬了抬下。

    “贺总，给你换个地方。”

    两个手下进来，把虚弱的贺峰从地上架起来。

    他几乎站不稳，被半拖半架着带出牢房。

    穿过昏暗的厂房，他们来到另一个区域，这里看起来像以前的办公室，同样败，但稍微净一些，里面有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床，上面扔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

    “老实待着。”刀疤说道，又与旁边那个风衣男低声谈了几句之后一起离开，再次将门锁上。

    这个房间同样没有窗户，但空气稍微好一点。

    贺峰瘫倒在铁架床上，冰冷的铁条硌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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