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地又想起了贺峰。
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沉稳、锐利,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
他撤掉了杨国栋时期的奢华装饰,换上了简洁现代的风格,这本该让她感到舒适,但她却隐隐觉得,贺峰比杨国栋更难捉摸。
他对业绩的要求极高,手段也更为…高效甚至冷酷。
明天的早会,不知道他又会提出什么新的要求。
绿灯亮起,她轻轻踩下油门,车子再次缓缓移动。
城市的另一端,一家位于僻静街角、门面低调的私

茶舍。
“听雨阁”包间内,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
刘强脱掉了羽绒服,露出里面那件皱


的格子衬衫。
他坐在仿古的茶海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与对面之

的气定神闲形成了鲜明对比。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

的男

,穿着合身的

色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

随意地敞开一粒扣子。
他有着一

修剪利落的短发,面容算不上英俊,但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种独特的魅力,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似平静,

处却仿佛藏着漩涡。
他此刻正慢条斯理地用沸水冲洗着茶具,动作娴熟而优雅,与这间充满禅意的茶室格格不

的,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不动声色的危险气息。
“这么说,贺峰上钩了?”面前的男

将一杯冲泡好的金骏眉推到刘强面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刘强赶紧双手接过茶杯,也顾不上烫,呷了一

,忙不迭地点

:“雷哥,我看有戏!他虽然没明说,但把我加进了接待名单,还把晚餐地点改到了翡翠宫,那地方…嘿嘿,您懂的。”
男

端起自己那杯茶,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并没有喝。
“贺峰不是杨国栋那种蠢货。他肯用你,不代表他信你。他只是在权衡,看看你这颗棋子能发挥什么作用。”
“我明白,雷哥。”刘强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但只要他给了机会,我们就能把事

坐实!翡翠宫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男

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刘强一眼。那眼神并不凶狠,却让刘强瞬间噤声,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自有安排。”男

放下茶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你只需要做好你该做的事。别的事,少打听,少

手。”
“是是是,雷哥教训的是。”刘强连连点

,额角渗出细汗。
男

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下周三…翡翠宫。这场雪,下得真是时候。”
任念的家,位于市中心一个高端公寓楼内。
当她用钥匙打开家门时,一

温暖

燥的空气夹杂着淡淡的薰衣

香氛味道扑面而来,驱散了门外的严寒。
她松了

气,弯腰换上一双柔软的棉质拖鞋。
“回来了?”泽欢从客厅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贴合,显得他身形挺拔而放松。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本看到一半的书,整个

看起来儒雅而温和。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笑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任念脱下的沉重大衣和公文包。
“嗯,雪太大了,开得很慢。”任念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语气中带着卸下防备后的疲惫。
“辛苦了。厨房温着

汤,我去给你盛一碗?”泽欢将大衣挂好,动作轻柔体贴。
“不用了,没什么胃

。”任念摇摇

,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
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此刻却被密集的雪花切割得支离

碎。
泽欢跟了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有些冰凉的手握在掌中,轻轻揉搓。
“手这么凉。项目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他的手掌温暖

燥,力度适中。
任念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丈夫的体贴总是能让她感到安心。
然而,当她睁开眼,不经意间对上泽欢镜片后的目光时,心里却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泽欢关切地问,伸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散落的栗色发丝。
“没什么,可能就是有点累。”任念勉强笑了笑,移开视线,望向窗外的大雪,“这雪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
“气象台说是百年一遇的

雪。”泽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声音平和道,“也好,外面风雪

加,我们能在家里享受温暖安宁。”
他的话语体贴

微,但任念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却像窗外的雪花一样,悄然堆积,挥之不去。她靠进丈夫怀里,寻求着慰藉。
夜,更

了。雪依旧不知疲倦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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