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穿之小马拉大车系统

”他的语气平淡，“赵长官缝扣子的事是上次您提过一次，小的一直记着。这顶针的料子是档案室铁柜上换下来的旧把手——小的问过行政科，是报废物料，不算公物。磨了三个晚上。”

    赵致把顶针套在左手食指上，尺寸刚好。

    她低看着指上那一圈朴素的黄铜，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所有的愤怒、嫉妒和不甘都像一场笑话。

    她恨了他那么久，恨他让她栽了那么大的跟，恨他活得越来越好而自己却越过越糟。

    可这个她恨之骨的少年，花了三个晚上磨了一枚顶针，只因为她说了一句“缝扣子缝得手疼”。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睫毛缝里渗出来，沿着鼻梁往下淌，滴在军裙上洇出一个色的小点。

    她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用手背胡蹭了一下下，声音还在发抖却故意压得很冷，让他滚。

    “是。”林安转身往门走。

    赵致的心思却转了又转，手指攥紧那枚顶针，压进掌心的针眼茧里硌出一个小小凹痕。

    就在他手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叫住他。

    军裙下那双裹着肤色丝袜的腿绷得笔直，脚踝处被高跟鞋磨出的红印在光灯下格外刺眼。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低看着他——她比他高了快一个，可此刻这个居高临下的角度并没有给她任何优势。

    他每次靠近她，受审的都不是他，是她自己。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恨不恨我？”

    “不恨。赵长官是奉命行事，小的以前也挨过很多揍——巡警的、兵痞的、冬天饿倒在街上被路踢的。赵长官那几下不算什么。”

    赵致感觉自己的鼻腔猛地一酸。

    他把她的搜查和禁闭——她以为是最恶意的报复——归到了他这辈子挨过的无数顿揍里面。

    她的搜查在他眼里，不过是被另一个穿制服的推了一把而已。

    她低看着他锁骨上那些新旧叠的齿痕，又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枚顶针。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她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他锁骨上方那个最近才结痂的牙印，问他这些牙印是谁咬的。

    林安低看了看自己锁骨上那几道错排列的旧痕，从左到右数过来——娘、雨霏、雨霏第二次、雨霏第三次。

    他抬起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坦：“都是咬的。不过她们都舍不得咬太——赵长官刚才手上那一下子比她们加起来还重。赵长官要是不信，自己咬一个——看看小的是不是会躲。”

    赵致攥住他左腕上那条黑色手环，看着锁骨上方那片没被烙过印记的净皮肤与已经结痂的齿痕界处，忽然低下猛地咬了下去。更多彩

    这一极重，牙齿穿透皮肤陷进肌，比于秀凝的更，比顾雨霏的更狠，像是要把这两个多月来所有的恨意、委屈、不甘和被冷落的愤怒全部注进这个伤里。

    林安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抽气，只是微微偏过脖子让她咬得更顺手，伸手轻轻按在她后腰上——不是推，是稳住。

    那片肌肤隔着军装衬衫和军裙的腰带，在他掌下微微颤抖。

    她咬了很久才松，嘴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混着眼泪的咸涩。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唇，低看着那个还在渗血的新牙印，问他为什么不躲。

    “赵长官这一不是恨——是想不通。想不通的时候就喜欢咬东西出气。小的以前饿急眼了也会咬自己的手背。不疼。赵长官要是还没消气，再咬一个——这边还有空。”

    赵致看着他那双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她恨不了他。

    她试了无数次，却每一次都在他那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温柔面前节节败退。

    她退后一步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撑着桌沿，低着，军裙下那双裹着湿丝袜的腿微微发抖。

    她的声音低哑而碎，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恨他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恨的对象，现在那个对象没了，她不知道谁还值得自己每天活成一个紧绷的士兵，更不知道拆掉这层恨意之后自己还剩下什么。

    林安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矮大半个，站在她双腿之间仰看着她，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痕。

    他的手指粗糙却温暖，触在她冰凉的眼睑上像是在触碰一件极珍贵的瓷器。

    “赵长官不用每天当士兵。赵长官可以在小的面前当。”

    赵致猛地抬起，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这句话像一发子弹贯穿了她心里最后那道防线。

    她这辈子当过军统特工、当过齐公子的副官、当过无数的眼中钉，可从来没有一个男对她说——你可以在我面前当。

    她心底某个地方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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