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失踪的飞机杯-B分支

    从\"摔文件夹\"到\"她骂他没出息\"到\"她叫他滚回老家\"到\"他跪下来求她了\"。

    没有核实——没有需要核实。

    封闭管理把一千二百个学生关在同一栋楼里，谣言是比手机更快的信息换系统。

    大炮靠在楼梯扶手上——在等陈浩。

    他和陈浩下午第三节体育课——体育课上两个体育生可以自由活动，场后面的小树林能待半小时。

    上一次——昨天晚上——失败了。

    今天会不会再试——他不确定。

    陈浩没说。

    他自己的方法很简单：直接告诉苏婉——\"这个东西需要你身上一点点东西才能激活\"。

    但他不想说。

    说了就不是偷偷的了——是经过她同意的。

    他要的是先。

    不是同意。

    小伟从走廊另一走过来。经过大炮时停了一下。“陈浩呢。”

    “去场了。”

    “今天行不行。”

    大炮没回答。

    手机在手里横着——游戏界面终于从主菜单进了实际战局。

    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哒哒哒。

    击杀音效从手机扬声器里漏出来——敌的角色在地上倒地消失成了几像素的残片。

    然后他把手机锁了。

    屏幕上只剩自己的倒影。

    “他自己想办法。”

    小伟没再问。

    他转身往教室走——经过楼梯的公告栏。

    公告栏上贴着封校通知和走读生宿舍分配表。

    他扫了一眼——在走读生名单最后一行的新床位号旁边看到了一个名字：程清漪。

    程清漪。

    高一。

    新住宿生——因为父母都是教师，家里没能接送走读。

    她是谁的儿——赵敏和程勇。

    她在走读楼刚搬进来——和前一批已经住惯了的住校生隔了几间宿舍。

    小伟从来没注意过她——直到现在才在名字栏看到这个名字。

    他不用观照——他对一个高中一年级的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

    他只是把眼光从名字上移开时发现那名字刚好是三个字——程清漪。

    姓程。程勇的\"程\"。名清漪——清净的清水，漪漪水波的漪。赵敏起的名。那种字——冷。水。自我清洁。

    他走了。

    *

    下午五点。教工办公室。

    赵敏在批最后几本作业。

    窗外已经暗了——冬季天黑得早，下午五点就是灰蓝色的暮色。

    她开了桌上一盏小型led台灯——光是冷白光，把她的脸在桌面上打得比光灯更白了一层。

    她和上午判若两——姿势。

    上午她的背挺得笔直——锁骨向上撑着；现在肩胛骨沉下去了几毫米。

    连续批了将近两小时作业之后的微沉——独处时不必撑到极限的松懈。

    机器从展示模式切到待机。

    她批完最后一个本子。

    红笔合上笔帽——咔。

    放在教案旁边。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场上还留着几个学生在跑步——体育生在做最后半圈。

    陈浩在里面——短平在塑胶跑道旁边的路灯下反了一瞬极短的亮。

    大炮在旁边，步子比陈浩慢半拍到一拍——两米的个子在跑道上踩得极重，从三楼的窗户能看到他的每一步落地都扬起一小圈灰。

    赵敏在窗前站了很久。不是在看跑步。她在看着她自己的手。

    手指——她已经无意识中把食指放到了衣角旁边，在那条被烫得笔挺的衬衫下摆边缘蹭了一下。

    指腹划过——只是一刹那。

    看上去像在拽平那衬衣下摆本就没有的褶。

    然后她把手指收回去——放到自己另一侧胳膊上，叉双臂，锁紧。

    锁住了。

    小伟——他没看到这一幕。

    他在宿舍里正用观照扫一遍杨仪敏（正在楼下快递柜取包裹——一条新买的居家服）的时候顺对胖子说了句\"帮我看看讲台上那个笔——是不是赵老师落下的\"。

    胖子下午最后一节课间跑进教室——讲台上确实有一支银灰色的金属笔。

    写着极小的英文——\"pilot\"。

    赵敏的激光笔。

    她批完作业收到文件夹时可能不小心把它从桌上扫落了——然后翻教案要走，没低看到那支笔滚到笔槽角落去。

    在走道里。

    小伟接过胖子手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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