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玉

的又不止她一，他分明是共犯。

    夏洪煊并未让她回房，反揽着她往前院小花园去，说是散步消食。

    冬末风寒，晴雪忙取来一袭雪青斗篷为她披上。

    清冽空气灌鼻腔，驱散了室内的暖腻，连被束缚得酸懒的身子都清醒了几分。

    她悄悄挺直腰背，忍着胸前勒痛伸了个小小的懒腰，只觉得浑身脉络都舒展开来。

    “欲儿倒像是习惯了。”他在她耳边低语，气息拂过耳廓。

    “呜……”她含糊抗议，才不是习惯，分明是他的。

    “可儿已被绑了大半，一声苦也未叫。”他轻笑，指尖掠过她后颈系绳处，“依先生看……儿是乐在其中。”

    “……”她闷闷偏，嘴被堵着，叫苦给谁听？

    “不过，被堵着嘴的儿，格外惹怜。”他手臂微收，将她搂得更紧，“先生很喜欢。而且……儿似乎也喜欢被先生这般管着。”

    罢了，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她索放松了身子，倚着他慢慢走。

    园中梅枝已绽新蕊，冷香暗浮。

    他没再言语，只搂着她缓步绕了一小圈，便折返房中。

    内室热水早已备好，他解开她周身束缚，唤晴雪近前伺候沐浴，自己则转身往书房去了。

    “呼——”浸温热浴汤，楚筱筱长舒一气。

    水波柔柔托着周身酸痛的肌肤，前两刚淡去的红痕，今又添了新迹。

    她闭上眼，他低沉的话语复又萦绕耳畔——自己真的喜欢么？

    还是只为迎合他？

    思绪飘回被众侍注视的那刻，当时满心尽是羞窘难堪，像被当庭审判。

    可如今细细回想，竟品不出多少愤怒或哀伤，反倒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她似乎真的渐渐迷上了那种全然无助、只能依附他的感觉，明知惩罚并不好受，心底却会蠢蠢欲动，盼着下一次。

    想到此处，脸颊又烫了起来。真是……不知羞耻了。她觉得自己骨子里恐怕真是贱的，竟会贪恋这般对待。

    低看去，胸前傲的丰盈上绳印错，分明是受虐的痕迹，偏每次被他玩弄时，总会不受控地挺立绽放，仿佛生来便是供他蹂躏的。

    自己揉捏从未有过那般感觉，唯有他指尖带来的痛楚里，缠绕着令战栗的兴奋。

    她觉得自己大抵是没救了。

    ……

    翌，她如常在房中练字静心，忽听晴雪叽叽喳喳跑进来，说是征南大军今凯旋。

    满街都是，有军眷的迎亲，无亲的也挤着看热闹。

    缴获的财物一车接一车，金银器皿、锦缎香料堆得满满当当，百姓皆惊叹南楚之富。

    前那辆青篷马车里坐着南楚废帝，帘子半卷，任指点，颜面扫地。

    午后，宫里的圣旨到了。这一回，王妃领着后院所有眷，连同楚筱筱，一同于前厅接旨。

    第一道旨是专给楚筱筱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闻忠义之士，不囿于出身；巾帼之勇，可动天地。

    原籍青楼之楚氏筱筱，虽身陷贱籍，然心系家国，志存高节。

    值燕王殿下遇险之际，楚氏筱筱不避锋刃，挺身护驾，以血之躯挡凶刃于瞬息，挽危局于既倒。

    其胆魄之烈，不逊男儿；其义之真，感召鬼神。

    朕嘉其行，特颁恩旨：

    一、赐楚氏筱筱白银万两，以彰其功；

    二、赐金凤衔珠冠一顶、赤金累丝镯一双，以荣其身；

    三、敕令户部即除其贱籍，归良民，永享自由。

    望楚氏筱筱持节自守，勿负朕意；更望天下臣民，见贤思齐，共襄盛世。

    钦此。

    泰和二十八年腊月 吉。

    从此，她便是自由身了。不再是可随意买卖的贱籍，她的命，真正握在了自己手里。

    紧接着是第二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观天地之德，贵在知恩；论伦之义，重在酬功。

    原籍青楼之楚氏筱筱，虽出身微贱，然秉贞烈，志节高远。

    昔燕王殿下遇险于危难之际，楚筱筱不避锋镝，舍身护驾，以柔躯挡凶刃于瞬息，挽狂澜于既倒。

    其忠勇之诚，感天地而动鬼神；其义之，超常伦而耀古今。

    朕念其功，特颁恩旨：

    一、赐楚氏筱筱为燕王殿下良，封为庶妃，以彰其德；

    二、燕王感念救命之恩，自愿以勋爵所积军功，为楚氏筱筱请皇家玉牒，赐其良家身份，永享尊荣。

    望楚氏筱筱持节自守，辅佐燕王，更望天下臣民，见贤思齐，效忠报国。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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